第142章(1 / 2)
楼霜醉理解,毕竟他和连朝溪也是这样,但这并不妨碍他不爽。
大抵是因为他与连朝溪之间的爱太温柔也太纯粹,所以总显得有些平淡,但那是因为他们都足够爱足够包容,如树与小溪,互相付出着,交融生命。
但看徐秋霁与郁清却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的偏执与执念达到了极点,他要折断要压制,要郁清以最惨烈的方式折在他身上。
血与泪交融,清冷的雪被践踏,满身污泥满身伤痕,抹掉了所有的自我与自尊。
原来的徐秋霁是不尊重郁清的,甚至最后连郁清自己也不再尊重自己。
他失去了太重要的东西,灵魂彻底堕入了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楼霜醉受不了的是这个。
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接受不了自己的师弟落到那个结局,只可惜郁清想要留下徐秋霁,他珍惜自己的第一个徒弟,正如连朝溪珍惜楼霜醉那样。
眼不见心不烦,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处理好自己积攒了五十多年的卷宗,楼霜醉气势汹汹的去了冥族找徐夜雨算账。
徐夜雨没想到他这时候过来,不过认错态度还算是良好的,二皇子殿下对自己会被秋后算账这件事早有准备,见楼霜醉阴恻恻的看着自己,先把茶端到了楼霜醉的面前,紧接着很没有骨气的“啪”一下跪下,抱住了楼霜醉的小腿。
“呜呜呜呜呜呜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没有跟大哥说清楚……”
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在自己的身上掏了一会儿,拿出一本本子来,在楼霜醉的目光下“唰”的打开。
只见上面一笔又一笔,明确的记录了徐夜雨在来到冥界之后为情报屋工作的结果,一级任务几个,二级任务几个,何年何月何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徐夜雨可怜兮兮抱着楼霜醉的腿,眼睛眨巴眨巴,企图显得自己很无辜“看在我做出贡献不少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楼霜醉摘下面具,他慢悠悠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安静的喝了一口清嗓子,紧接着又端详了一翻徐夜雨,忍不住嗤笑道“你就这么怕吗?”
堂堂魔族二皇子,怎么都不该是这样委曲求全、低声下气的模样,哪怕他得罪的是楼霜醉也同样,之所以这样卑微,不过是因为害怕。
他害怕回到魔族,害怕前世的事情重演,害怕万虫万鬼噬身,更害怕母亲死去妹妹受辱,以最惨烈的方式失去一切尊严与指望,最后只能在深渊之下,无助的看不到天空。
徐夜雨的脸上露出了一瞬的难堪,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着头“你不懂,你太聪明了,不会败的那么惨,但我就不一样了……好疼好疼,我到了现在都会半夜惊醒,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呢喃着,声音很轻很轻“我有些时候都觉得我是疯了,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还在深渊底下,日复一日的遭受折磨?”
楼霜醉总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嫌弃,仙君轻轻一抬腿,徐夜雨被他踹的远了一些,背脊砸在门上,肯定是青了。
二皇子殿下有些惊愕的抬起头,却看见楼霜醉用右手撑着头,勾了勾唇角“怎么样?痛吗?痛就是没在做梦。”
仙君讥诮的挑了挑眉,眼眸里是几分凉薄“徐秋霁被二师弟带回了仙山,一切故事都才刚刚开幕,身为唯一一个‘先知’,您竟然自暴自弃?那您的母亲怎么办?妹妹怎么办?您当然可以逃,一辈子做缩头乌龟,但您的亲人呢?她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徐夜雨用力咬着嘴唇,低下头的时候手臂都在颤抖,他仔细想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楼霜醉说话“是啊,他们都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徐秋霁那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不知道父君会对我们都痛下杀手……”
二皇子殿下强撑着站了起来,他又一次来到楼霜醉的腿边,这一次他没打算跪了,而是脱力贴着楼霜醉坐在踏板上。
他的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无论是出于楼霜醉愿意收留,还是如今的提点。
楼霜醉懒得看他,只是吹走了茶面上漂浮的茶叶,喝了第二口。
味道不错,这才是第二泡,茶叶的味道既不会太浓太涩,也不会只是带着点茶味的热水。
大概是情绪起伏的太大,徐夜雨一时之间竟然忘了今天他是有客人的。
还是相柳在进门前一步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他想起来最近六界盛传的八卦传闻,忍不住挑了挑眉“哟,来了个熟人。”
他带着身后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走过前厅,主位上坐着楼霜醉,楼霜醉脚边坐着徐夜雨,二皇子殿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神情蔫蔫的抱着楼霜醉的小腿。
相柳的身后带着头蓬的一大一小,小的那个最先摘下斗篷露出那张可爱的脸,五十多年过去,她在仙界也还是年纪最小的一批,只是外表成熟了,实际上还是个孩子。
徐北妍好奇的看向楼霜醉,看着那难得没有完全扎起来的,卷曲乌黑的长发,楼霜醉不怎么修剪头发,所以六百多岁的他头发已经很长很长,完全披散下来能到小腿,随便一束也很漂亮,像是质地最好的黑色绸缎。
黑发美人微微一愣,很快脸上就挂起职业性的微笑,他对着没摘下斗篷的那个黑衣人点了点头“魔后殿下。”
魔后没有说话,她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眼熟,声音也很熟悉,于是目光一寸一寸的,从那瘦削的腰肢挪到那张漂亮的脸上。
确实是漂亮的,六界俊男美女无数,魔后自己都曾是魔族第一美人,但楼霜醉的美不单单是外貌美,而是气质,缠缠绵绵,阴郁又尖锐,像是血肉之中开出的恶之花,具象化的权欲金钱。
他很能勾起人的欲望,尤其是上位者,因为美人与权势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锁住了他,就好像锁住了毕生的追求。
魔后虽然有一瞬间露出了惊艳的神色,但目光却并未过多停留,她的眼神最后落在了那双金色的眼眸上,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冰冷又阴郁,还带着未散去的威慑,见到那双眼睛就该明白这不是一朵可以随意攀折的花,而是一位运筹帷幄的执棋者。
穆云深了然,她也伸手摘下了自己的斗篷,点头道“缠枝仙君。”
徐北妍睁大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缠枝仙君,那个四百多岁就进入了渡化期,虐杀五万魔军,以杀立威扬名的毒蛇仙君。
他从来不露脸,总是带着那仿若破碎神像的面具只给人看他那双威视甚重的金色眼睛,辰月将他奉为信仰,时阳的如今最受器重的阳属性仙尊追求他,妖族的两位少主以及鬼族的小殿下都从不掩饰自己的觊觎。
六界关于他有众多传闻,有人猜他容颜有损,有人认为他必然是貌若天仙,有人斥责他狠毒专权,有人赞扬他手下有序顺从……
徐北妍听过太多太多传闻,似是而非,她只能根据自己得到的值得信任的情报,总结出一个大致的框架,她把猜想投入笔下,成了如今六界里赫赫有名的文乐先生。
文乐文乐,以笔墨做乐,正是她自己取的笔名。
虽然但是母亲和魔后娘娘都不乐意看她的书,因为她总写些老年人不能接受的,比方说什么——
《风流仙君俏皇子》
《仙君的落跑小娇夫》
《外室皇子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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