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2)
要等一天,所以暂时不离开文宇山。
这些人几乎什么都没有准备,最后还是楼霜醉找到的山洞,并教他们怎么在没有打火机火柴的情况下点燃火堆。
虽然楼霜醉心情好转了,没有嘲讽他们,但大家到底还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废物——现代养大的孩子,哪里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夜色渐渐深沉,按理来说在这样原始的树林里是看不到什么月光的,又或者说,没有人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穿过茂密的树林,特地去看什么月亮。
郑叙在楼霜醉心情好转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凑过去了,最后也是在楼霜醉怀里入睡的,钟辞神采奕奕的轻声与楼霜醉说些什么,心情也算是不错。
许程柚则是丝毫不觉得尴尬的占据了钟辞那一边的楼霜醉的大腿,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梦乡——他一路追查,这两天进入森林之后更是忙碌的身心俱疲,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他不敢睡,无论身边有没有人守着,但如果这个人是楼霜醉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因为没有人会比老祖宗更让他安心。
山洞里逐渐安静,连钟辞都转移了阵地,施施然去了山洞门口看风景——他本来就是鬼,不怕这些。
跟着许程柚一起过来的年轻道士也去了门口感悟月华,而在余旭在给了余乐一个警告的眼神过后,顾虑到门口两个都是有自保能力的,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于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也凑过去。
“我记得刚刚进山的时候你还很紧张,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他这么问小道士。
而小道士牧岑从入定状态清醒,他看了余旭一眼,知道这个人是在打听消息,但也没有露出什么厌恶情绪,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懂,我们的差距太大了,正如云与泥。”
余旭没有想到他的情绪能这么平静,而且说出的话还这么贬低自己,于是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吗?”
钟辞与林翼舒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余旭不是文盲,而且战国时候的故事早就不知道被后来人编出了多少影视文学作品,最有存在感的几个名字大街上随便叫个人都说不定都能说两嘴,而钟辞与林翼舒正是在这个范围内的有名。
结合许程柚脱口而出的老祖宗,楼霜醉的身份脱颖而出,并不是余旭一开始猜的什么违法乱纪的人,只是更离奇也更得小心谨慎一些。
虽然是千年前的谋士,下凡间的仙人,但楼霜醉外表到底看起来太年轻,纵使有黑蛇震慑,余旭还是心怀疑虑。
牧岑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年纪大小从来不是分辨能力的利器,我说的是天赋,再加上缺失的时间。”
他主动解释,讲起了如今的凡间信仰与许家“许家是月系神明信仰的典型传承家族,他们上面是有直系神明的,请神请到的一定是辰月内门,而内门与我们的差距……”
“凡间修行者终其一生追逐的飞升,也不过是仙界的筑基修为,飞升者上去了最好也不过是仙界宗门的外门,而外门毕生追求的寿与天齐,不过是内门一定会踏过的小台阶。”
牧岑摇了摇头,似乎是自嘲,也像是不甘,但仙人累世积攒功德又或者应运而生,链接道途天命,这是运气也是天命,是挣不了的,说到底也只能拼命努力或者就此认命。
“我连飞升都不一定能做到,就算是做到,也该是年华已逝之后,也就是说,连外门的门槛对我来说都十分艰难,而那位仙人可是内门,还是已经有千岁的内门,千岁……足够一个内门早早走过寿与天齐的线,到我们看都看不见的境界。”
“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麻烦,那我也不可能,所以我不着急,也不用多余心思去害怕。”
说完话,牧岑似乎是有点累了,他挥手赶余旭走,自己则是再一次沉浸修行。
他今日也是第一次知道许程柚请了神,哪怕他已经与许程柚交往半年,三个月前才因为一次吵架而分手。
或许他本来就不适合谈恋爱,他太清心寡欲,冷漠到连枕边人的事情都鲜少开口询问,所以最后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这一次一同前来,不过是表达歉意,试图挽回这一段缘分,却没有想到许程柚那么喜欢那个影帝,危急关头宁可自己挡在前面。
更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一个仙人,让他再也没有了表现的机会。
阵法彻底落成在第二日的夜晚。
清辉淌过茶树的嫩芽,漫过青冈树粗糙的皮,落在林间的青石上,洇出一层薄霜似的白。
风掠过竹影,叶尖簌簌作响,月亮悬在黛色的山坳间,像枚浸了凉露的玉盘,连空气里的桂花香,都裹着几分清冽的月光。
林间的雾气更浓了,裹挟着悠悠的鬼气,氤氲着预示着结局。
鬼宅的前方,入定两年将所有力量投入阵法的许榷终于苏醒,就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庞大的能笼罩一整座宅邸的阵法层层叠叠,如同交错的文字又像是叠起来的花。
泛着白光的阵法撞上恶鬼的黑红血气,余波蔓延,飞沙走石。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白光在疯狂反扑的怨气之下还是显露了颓势,而这种较量输赢只在一瞬间,颓势出现的那一刻,败局就已经注定。
这座山下还有城镇,许家与郑家也还有后代孩童,所以许榷几乎是拼尽了全力,甚至想要堵上性命,去多撑一会儿。
但他的嘴里都咬出了血,也不过多撑了一个小时,眼看着自己阵法破碎,鬼气铺面而来,只能颓然闭眼,准备迎接死亡。
但还有其他东西,比死亡更先到来。
是一道清越的男声,威严而杀意凛然,他说“碧落,召来。”
紧接着许榷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绿光,一条鞭子由虚到实出现在眼前,黑色的鞭身环绕着绿金二色的花纹,鞭子上面遍布凸起的尖钩,它柔韧却又锋利,所过之处,鬼气都被劈出一条深不可测的裂缝,紧接着轰然消散。
力量超过了一朵花化成的人形的极限,于是人身崩塌了,在许榷艰难的睁大眼睛回头看去的时候,他只看见了血肉化成花朵片片消散,留下莹白的灵体。
白色的衣袍上面暗纹与花纹遍布,仙人的姿态端庄而优雅,文武袖、武仙的裤腿,苍白的面具裂开一角,鎏金的眼眸冰冷着居高临下。
那只金色的眼眸瞳孔一缩,在许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来者顺手推出了战圈,而白衣的谪仙飞身上前。
随着第二道鞭子劈退鬼王的攻势,苍白的手往下一压,楼霜醉的声音沉重的落下“鬼藤雾笼——”
大地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紧接着成百上千条藤蔓拔地而起,将最早冲出宅邸的恶鬼穿成了肉串,紧接着借着恶鬼的力量与血肉,藤蔓继续生长出更细嫩的花骨朵,紧接着一朵又一朵蓝紫色的花就在墨绿的藤蔓上盛开了。
花朵吐出剧毒的花粉,洋洋洒洒的混入西南林地的瘴气,转瞬间割开一片神鬼禁行的死地。
天地似乎回到了远古蛮荒,回到了那个遍地神魔的时代,电闪雷鸣,大地开裂,灵力与鬼气交杂,怨气直冲云霄又被清气压下。
本不能打成这样的,如果那鬼王只是正常的濒临飞升的水准的话,但是不是的,被法器封印数百年,吃掉了不知道多少同伴,那鬼王竟然有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已经是本世界能容下的最高修为了。
楼霜醉的灵体也不过金丹中期,不过只是事情变得稍微麻烦了一点,他不会输。
——双灵根的金丹中期都打不过单灵根,更何况楼霜醉在单灵根之中都能够算是攻击力的翘楚,他还有仙魔战场数百年积攒的战斗经验,下界鬼王在他的手里决计是翻不出浪花的。
许榷震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哪怕自己是个道士,但道士打架是打不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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