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门外的人果不其然是郑叙那靠谱的好大哥,而且郑翼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道士,道士穿了一身很符合刻板印象的黄袍,不过脸长得倒是年轻。
不过在欣喜过后,郑叙难免有些心虚,他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哥哥,但还是躲不过郑翼伸手给的一个暴栗。
“嗷……大哥!”
郑叙幽幽怨怨,但又自知是自己的问题,于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身后的道士在往屋子里看,里面一共就只有三个人,胡九、楼霜醉和小少爷,看了一会儿道士没看出问题,心就放回肚子里了,倒是郑翼皱了皱眉。
他看楼霜醉与胡九的眼神是满意的,那不满想必就是给没跟上来的其它保镖的。
不过也没有办法,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是道士遇上都有可能出意外,更何况是普通人的保镖,也就是杀手平日里面对的环境太过于恶劣了,再加上有楼霜醉在悄悄帮忙,才能一路走到这里。
他们最后找了一圈,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里面找到了贺氏兄弟,贺氏兄弟所在的房间门就比影音厅要凄惨多了,布满了利爪划痕,深深浅浅数百上千道,看起来那鬼怪差一点就能破门而入。
而刚刚能开郑叙的门,则是因为郑翼在一楼客厅找到了一串钥匙,里面几乎包含了所有房间的钥匙,独独没有其中三间,不巧,贺家兄弟所在的地方就是这三间中的一间。
如此巧合……郑翼不信这是巧合,因此他的神色很快就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故意算计,那就是危急关头,贺家兄弟忘了郑叙,只顾着自己逃难,这也已经很让人讨厌了。
郑翼撇了郑叙一眼,弟弟走在他的身后,这一次他难得没有凑到楼霜醉的身边去,小少爷心不在焉的咬着唇沉思。
“……在想什么?”郑翼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郑叙像是如梦初醒,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眨了眨,惊慌又迷茫,他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楼霜醉”,小声道“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好像那不是缠枝。
“楼霜醉”的身上好冷啊,而且莫名让人觉得危险——原来其实也是危险的,但攻击力是对外的,如今似乎连自己都能杀掉。
但怎么可能呢?根本没机会换人,按理来说那就应该是缠枝,从脸到动作,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心里纠结着,于是郑叙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的站在前面,看着胡九用藏在身上的铁丝打开了房间门,里面果不其然就是贺家兄弟。
贺洵神色惊异,他看了看郑翼又看了看郑叙,声音里有点愧疚“抱歉,本来应该是我们的事情的,连累郑家了。”
“你是应该道歉!”郑翼不想听他假惺惺的话,于是开口打断道,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贺洵,又伸手去拉郑叙。
贺洵与郑叙平时关系那么好,结果到了危急关头,这个人竟然丝毫都不考虑郑叙了,三个房间,但凡指了其中一个,郑翼都不会那么生气。
贺洵自知理亏,但又有点委屈,他叹了一口气“郑大哥,刚刚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各顾各的逃命,真不是我不愿意,是危急关头想不起来也顾不上。”
这样说郑翼倒是脸色好一点了,但也没有太好,他冷笑了一声“说说吧,你们什么情况?”
自然知道这样的表现是事情暂时过去了,贺洵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把贺宇刚刚的话言简意赅的陈述了一遍。
黄袍道士边听边沉思,倒是也没有太怀疑,只是说道“如果真的是因为那幅画……我们现在得去找画,那才是源头。”
而画被贺宇放在刚刚的大厅了,于是一行人又乌泱泱的走回去。
伴随着刚刚发生的意外,整栋别墅的电都断了,信号也彻底断了,因此走廊里一丝光都没有,只能靠着郑翼带来的手电筒照明。
但大抵是因为这里有个靠谱的大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道士,因此贺宇没有来的时候那样害怕了,他们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前厅。
楼霜醉与钟辞一直跟在这几个人的身后,只不过用了术法,而那道士的修为太低,看不见他们罢了。
不然伴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入了夜,寒气与阴气浓重,平日里看不见的鬼怪也会显露身形。
钟辞在说起郑叙,郑叙在无声远离那个假“楼霜醉”的表现他们自然是发现了,没有修为单单是直觉敏锐,说起来也是一种本事。
“挺厉害的,那家伙演技不错,我都没有发现太多破绽。”
钟辞轻轻摸着下巴,仗着自己是魂魄没有重量,趴在楼霜醉身上,让人带着自己走。
已经能预料到这些人发现真相会有多害怕了,于是钟辞还有些幸灾乐祸,他在楼霜醉耳边轻声笑“你说我等下要怎么配合好呢……”
楼霜醉也勾起唇角,压低了声音“说点似是而非的话就好了,不过啊……”他仔细端详着钟辞的脸,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你看起来不够吓人。”
钟辞可是四五十岁时候病死的,病死的人死相虽然不好看,但也不会狰狞,而且世家子弟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不然钟辞也不会一死就把自己的灵魂固定成了二十多岁时候的模样。
他年轻时候姿容绝佳,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玉带长袍,腰上缀玉头上簪花,怎么看都不是能吓到人的。
摆架势的时候轻轻一晃扇子,就能具象化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要鬼气森森一点,让我想想……”楼霜醉摸了摸钟辞的眼角,沉思了片刻。
紧接着他就从一边的盆栽上摘了一朵红色的小花,薄唇微启吐出一口袅袅仙气,花朵垂落下来,在钟辞身上变成了一身血色衣裳。
“嗯……这下子就好多了,我再给你换个妆……”
于是等到众人终于从角落的匣子里把画拿出来,道士开始点香问鬼的时候,伴随着凄清月色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男鬼。
那抹红色极艳也极哀,男鬼貌美,但那张脸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还挂着两行血泪,如此尊荣,再美也让人害怕,钟辞的容貌让他看上去就像是陶土做的活过来的人偶。
郑叙“嗷!”的一声往哥哥身后躲,而道士皱着眉,他下意识想要捏符,却迟迟没有下手——虽然看起来挺让人害怕的,但这鬼身上别说煞气,连怨气都没有,只是看起来很像恐怖片boss而已。
“您……”小道士斟酌语言,刚想问些什么,就看见那画鬼勾起唇角。
“不是我做的哦……但是我看见了,我看见你……”那双还留着血泪的眼睛不怀好意的转向贺宇“尸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贺小少爷?”
贺宇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白了,他面无血色的抓紧了自己的袖子,下意识就想开口,话音却因为紧张而变得结结巴巴的“你……你在说什么?不要污蔑我……”
他这么一个表现,贺洵哪里能看不明白,他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贺宇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而“楼霜醉”也状似无意的在一旁提醒。
“说起来,刚刚夕阳的时候,脚步声是不是先从后院响起的来着?”
贺宇急切的回头看他,却无从反驳,只能低下头“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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