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2)
温书年得到两位外门弟子的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闻倚风已然又惊又怒的晕了过去,他的血流了满地,看着像是什么凶杀现场。
但宗主大人却没空关注什么凶杀不凶杀,因为如果连朝溪真的出了事,那这家伙百死不足惜。
但楼霜醉看起来却不是能好好的跟他解释的模样,一身衣服上面都是血,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虽然面具没摘,但温书年还是能判定这人肯定是气疯了。
也是,哪怕只是师徒,仙界这师徒近乎父母的情况下,也很难冷静,更何况这两人还有更加隐秘的一层关系。
粉发宗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楼霜醉的肩膀“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人你不用担心,哪怕是没有证据,我也有把握让他落在你手里,不过你应该……有证据的吧?”
楼霜醉深吸了好几口气,但张口时候还是露出两声哽咽,温书年对他而言毕竟是长辈,本来好好的,遇见可以依靠的,果然还是会忍不住。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他自从来了辰月,有多么的受器重,纵容与娇惯才会养出抱怨与撒娇的习惯,要是雇佣兵楼霜醉,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哽咽。
“我追杀下来的时候已经传信让芈闻书即刻赶过去了,但刚刚他传信,说师尊失踪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连朝溪不可能失踪的,剑尊的身体上不知道留了楼霜醉多少定位工具,只是还有一个系统藏着,他不能再忍受半点意外了,再失去一点,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因而哪怕心有歉疚,楼霜醉还是打算让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人越少破绽就越少,连朝溪被系统找到的可能性就越低,处境就越安全,所以哪怕这个人是温书年,楼霜醉也不打算说。
索性楼霜醉的疯狂与痛苦实实在在,温书年倒是也不怎么怀疑,他神色一沉,看着地上躺着的闻倚风的眼神格外的冰冷。
“一个金丹……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邪术,竟然能把返虚后期拉下马来……”
这个是迟早要说的,所以楼霜醉缓了一会儿,压下了心头的愤怒与酸涩,才开口道“这个我可能有一点想法,这两百年以来我都在查……”
他将后世系统还有天道的猜想,连同那些无意间发现的事情一起和盘托出,还有闻倚风说漏嘴的灵魂献祭之事。
于是成功的看到温书年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那粉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阴沉的像是血红玛瑙,他看着楼霜醉,沉声道“证据给我一份,我看看那些家伙谁敢再叽叽歪歪。”
连朝溪不在了,剑峰一脉就没有当家人,说不准就有蠢货要趁机欺负他们,温书年早就要了楼霜醉做继承人,再加上他们关系一向不错,有义务在这样危急混乱的关头承担起新家长的责任。
况且楼霜醉现在的情绪可不对,不能更加施压了,所以不能放任他去跟那些家伙扯皮——主要是以楼霜醉现在的修为,他真怕自家少君把人全给杀了。
还是温书年先过去交涉,敲打的这些家伙安分一些。
所以楼霜醉被他催着回去换衣服了,小师侄现在一身的血,精神状态也很糟糕,而楼霜醉也没有反对,他要先回去跟芈闻书对口供,顺带拿一个东西。
——是那颗放在连朝溪身上的留影石,以及当初何叶身上的那一颗。
辰月时隔快五百年,终于再一次在宗主峰上面集齐了各峰峰主。
殿顶悬着一盏巨大的琉璃宫灯,冷光如霜雪倾泻而下,映得殿内每一处雕纹都清晰如刀刻。银色的蟠龙盘绕在殿柱上,龙眼嵌着碧色的宝石,似在俯瞰众生。殿中铺着墨色云纹地毯,一直延伸到那座高台上的宗主宝座。
台下两侧整齐排列着各峰长老与宗主,他们各有特色,衣袂微扬,气息森然。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金属的冷意,隐隐压得人喘不过气。
窗外夜色深沉,唯有大殿之内光影交错,静得只余呼吸声与偶尔翻动玉简的轻响。
连朝溪出事发生的突然,陆弥雀他们明显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此时此刻还有人能缓过神来提出质疑。
是灵草峰峰主莫绪风,他眉头一皱“宗主,是不是楼师侄看错了,倚风他只是一个金丹,怎么可能害得了连师弟?”
回忆起楼霜醉给的消息,这些年因为私心放纵闻倚风肆意,这家伙绝对是榜上有名。
温书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慢悠悠的拿起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神色阴冷“当场抓住,人赃并获,闻倚风还试图逃跑,师侄无奈之下出手阻拦,他没打过,被失手重伤。”
“什么?!他受伤了?”莫绪风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说什么,却从温书年的话里面找不出什么破绽,于是只能干巴巴的开口道“倒是也不能确定就是闻师侄,这样不太好吧?”
这情感偏向简直不要太明显,但这满殿之上,辰月十八峰,至少有十峰都是更偏向楼霜醉的,于是他的话音才一落下,尘满阙就笑着开了口。
他一头白发无瑕看似纯良无害,笑盈盈的却开口就是一刀见血“既然如此,要不就搜魂吧,闻师侄晕过去了不能反抗,想必抽取记忆也容易,不会痛苦,恰好也能自证。”
这主意听起来很妙,如果闻倚风真的无辜,莫绪风肯定不会拒绝,但问题就是哪怕没有连朝溪这回事,闻倚风也不无辜。
所以莫绪风的脑门上当即出了一排冷汗,幸好闻倚风私联的人也不少,所以很快就有原来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峰主出来主动为闻倚风讲话。
“这不太好吧……又不是确定的犯人,搜魂之术可是对极恶犯的……”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楼霜醉就从正门走了进来,少君的脚步都没有停,声音倒是先传过来了“哪怕没有今日之事,他也是极恶之犯,各位师叔师伯先不要急着反驳……”
他抬手,抖落一堆刻录玉简与留影石“我早就有察觉师弟不对,因而搜集了很多证据,大家不如先看证据,再来发表意见。”
“况且……”楼霜醉的神色沉了下去,隔着面具也难免露出沉痛与凄切的气息来,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颗沾了血的留影石“师尊失踪之前,把腰带上的留影石抓下来扔在了草丛里,芈师弟把它找回来了。”
因而,如今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楼霜醉还是温书年,都不是要跟峰主长老们商讨,他们手上的东西已经足够齐全,只是两百多年的努力,竟然就因为想要稳妥晚了几天,还要失去最重要的,才把事情推到明面上审理。
楼霜醉攥紧了拳头,听见了后面两位人证进来的脚步声。
是何叶与当初楼霜醉用来实验天道咒语的灵草峰弟子,两位都在辰月宗的记录里记录的是死了,实际上却都被留了下来,指认杀害自己的人。
恰好留影石在播放何叶那一晚上的经历,少年看见那熟悉的画面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勇敢的走到了大殿的中央,撩开下袍跪了下去。
“请诸位峰主长老为弟子做主。”
而那灵草峰的外门也走到了何叶的身边,同样“啪”的一声跪了下去“弟子有罪,受闻倚风术法影响,竟然犯下残害同门的恶行,望诸位明察秋毫,还弟子一个清白,让真正的凶手伏法。”
他们一前一后,莫绪风只能叹息着放弃了言语——准备到这个程度,他做什么也没用了。
果不其然,那一堆玉简与留影石无可辩驳,证据齐全,甚至把事情推到了后世系统天道忌惮的高度,没有人再敢为闻倚风说话,都怕清算时候会牵连到自己。
但……做过这样事情的人,楼霜醉真的会放他们全身而退吗?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楼霜醉在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身素白,衣服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的花纹,这是他往日里绝不会穿的,因为他本就更适合华丽的装饰与色彩,如今却像是披麻戴孝,明晃晃的白惨惨的,刺的心虚者都不敢抬眼看。
他一撩衣袍,一身白衣素锦,白纱缥缈如云如雾,他挺直了腰在温书年的面前跪下“宗主,请您严查这些年所有放任者,今日之事,有闻倚风心怀鬼胎,可若不是有人失职放任,又怎么会悄无声息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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