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在符文宇意识到不对劲之前,楼霜醉早就已经把权力放回去了,所以没有被发现任何异样。而朝臣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符文宇是个喜欢抓着权力不放的皇帝,他可以不管事,但是权力一定要是他的,朝中上下,只要他需要,就一定要以他的要求为先,哪怕要为此牺牲百姓。
说实话这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君王,他的子民被掳走妻子儿女,求告无门,因为一些小小的原因被打死,吃不饱穿不暖,生病了要想要药物更是提都不能提,这甚至已经成了一种常态。
这样的王朝很难在他这一代不灭亡,说到底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世界意识才会有邀请仙人加快灭亡速度的要求。
楼霜醉踩着木地板走过长廊,透过亭子雕花的窗框,看见了那个少年——与符文宇四成像,还有四成像宸妃,所以长得还算是清俊。
但他现在却有些凄惨,宫女太监们围着他取乐,弄得狼狈极了,浑身都是泥水,脏兮兮的,就连身上的布料都破损了,往日里那些金饰玉石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男孩——符锦勋是符文宇十五岁就有的孩子,现在已经十岁了。在这个时代,人族的医疗水平发展的不够好,因而百姓的寿命普遍很短,十四五岁就该娶妻生子,算一算再有个四年五年,也该到了出宫的年纪。
但坏就坏在中间隔了这四五年,宸妃已经倒台,符文宇深恨宸妃与她的孩子,所以符锦勋必然会被欺负针对。
但楼霜醉并不为此感到歉疚,要是别人都要害到自己头上了还要歉疚,那就是圣母,但楼霜醉不是圣母,说是恶魔还差不多。
他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而男孩若有所察的抬起头,与他对视了。
金眸的贵妃皱了皱眉,开口阻止道“住手!”
等宫女太监们多少领了一些罚,又被驱散,他这才抬起头,又重新看向了男孩。
符锦勋正在整理自己脏污的衣服,那脏兮兮的脸上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里面泛着危险而明亮的光,他看了楼霜醉一眼,想要靠近却被楼霜醉抬手制止。
“不需要过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楼霜醉懒得看他——看他干什么呢?看那个没有用的符文宇竟然养出了一只纯粹的狼崽子吗?还是看这小崽子现在有多惨?
但这份惨说到底可不是楼霜醉导致的,追根究底,是何家确实做了很多亏心事,弄权又失了圣心,他们把孩子死死绑在自己的身上,于是符锦勋什么都没有参与,但大厦倾颓却还是能把他也给埋了,连退路都难找。
但大抵大多数人的思维就是这样的,他们不会去怪罪上位者,不会去怪罪自己与亲朋,就喜欢怪罪好移情与好欺负的。
他会想是楼霜醉与宸妃争风吃醋赢了,害了他,而不是去想多行不义会不会孽力回馈,不会去想一切倾颓的这样摧枯拉朽,根源是因为皇帝就不喜欢他。
楼霜醉不了解这个孩子,他也不想了解,因为在他的任务里符锦勋已经没有任何用了,所以符锦勋是不是这么想的根本不重要,他看得多费心思斗智斗勇,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熟。
符锦勋停住了脚步,当真听话的不动了,但是紧接着他又笑起来,笑的懒洋洋的,眸里泛着异样的光“贵妃娘娘当真是奇怪。”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露出灰尘底下一块白皙的皮肤“明明是你害得母妃与我,今日却还要救我,救了我又不要感谢,不要我靠近,看起来分明是厌恶我的模样。”
“罪不及幼儿,但是这不代表我喜欢你,你看起来就是个大麻烦”楼霜醉侧了侧头,发髻上面编了小辫子,垂下的金色挂坠与小算盘晃晃悠悠,他声音冷漠“所以,请离我远点。”
符锦勋没有再试图靠近,他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楼霜醉的墨绿衣袍逐渐远去,终于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的牙根发痒,眼眸里满是凶性。
——虽然母妃之前就总是跟他说贵妃的坏话,虽然他的日子会苦成这样也有那个人一份功劳,但是……但是……
可能是血缘吧,父亲的血终究还是流进了他的身体,符锦勋仍然一眼对那张脸一见钟情,心里甚至克制不住的升起了掠夺的欲望。
他的掌心捏出了血,血液一点点随着他默念的誓言没入地底。
——我发誓,如果有一天,如果我能活着走到那个皇位上,他就该是我的,我发誓。
但小崽子的誓言,或者是小崽子这个人,跟楼霜醉都没有什么大关系,不为什么,就因为没有影响,未长成的狼崽子对成了精的毒蛇没有威胁。
伴随着瘟疫的结束,紧随而来的是反扑的民怨——符文宇这段时间持续吃喝玩乐,半点不关心民生社稷,这消息早就被起义军的人有意散入民间了,谁不知道救灾靠的还是贵妃娘娘。
而且之前符文宇做过的垃圾事就不少,很多事情不是忘了,而是在心里压着直到疫病结束,直到劫后余生,愤怒才开始炽热的焚烧心脏。
再加上先研究出药物的是起义军,再加上起义军本就是饱受苦楚的百姓组成的,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更能让百姓共鸣。
于是,战争开始了。
有楼霜醉与佟斟渠两位内应,再加上符文宇确实不管事,所以朝廷的军队一再战败,很快丢了近三分之一的领地。
大臣们不是没想过要再找楼霜醉主持,但事关兵权,符文宇怎么都不会同意,所以没有过两个月,起义军的军队又撕下了一个重镇。
起义军的军队有如神助,他们驱狼吞虎,来势汹汹,而朝廷的祭祀与国师终于开始尝试用术法干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仙人下凡,来了起义军的营地。
卯启行见到了一个并不逊色于楼霜醉的美人,但与那个仿若是权欲化身的贵妃相比,仙人的美又是不同的感觉,如果说楼霜醉是灼灼其华的彼岸,地狱里燃起的红色烈焰,那连朝溪就是溪水潺潺,温柔又清冷。
一身紫衣曼妙,蓝色的薄纱拢在外面,上面不知道镶嵌了什么,看起来有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仿若看见了银河星海,又或者阳光下的潮汐。
仙人彬彬有礼的笑的温柔,他抱着袖子,微微颔首“将军,天道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凡间的修行者能筑基就不错了,大多数都是练气,因此往往不需要注意,但这几个人借了王朝未散的气运,强行把修为层次提高到了筑基中后期的模样,这超出了往常。
但超出了往常也比不过仙界的仙人,只是如今在凡间的仙人做的是内奸的任务,要是动手了就要被发现了,所以天道才会再次求助。
不过其实无论如何,这种小任务都轮不到连朝溪,但……
“我的弟子早早下凡来了,我有些不放心”连朝溪无奈的笑了笑,卯启行却从他的笑容里无端看出了几分宠溺的意思来。
原来早有仙人下凡,卯启行在惊异之余还有些好奇,于是连忙问道“您的徒弟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曾经听说过呢?”
说起这个来,连朝溪脸上的笑意就更温柔了几分,他摸了摸耳垂,那里已经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叫楼霜醉。”
话音一落,卯启行刚刚进嘴的茶水就“噗”的喷了出去。
但仙人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的继续说着,语气里还含着笑意“他下来做的是祸国妖姬的任务,其实接了任务的是他的两个师弟,郁清与花陵羽,他们两个做不成了就求助师兄,于是把醉儿也招下来了。”
“真要说起来,他们三个其实没有哪怕是一个修的是合欢道,也也没有任何一个做过类似的任务,所以我才不放心的。”
卯启行狼狈的顺了半天的气,又用手帕擦干净了嘴边的水,这才狼狈的抬起头,打断了连朝溪的话“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的徒弟……是不是一头黑卷发,金色眼睛,长了一张美得不像人的脸。”
连朝溪微笑着点了点头,浅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越发清浅柔软,像是纷纷如雨落的紫藤萝花瓣“是啊,看样子你应该是见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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