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魔尊(1 / 2)
魔尊哦豁。
沈栖音离开后扶光几个踉跄靠在树桩上,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撑着身体了。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苍穹,指尖的绿色光幕形成柱状直飞天际。
斩杀最后一只血魔后江泽看见那束光,“是在绿洲方向,可能扶光出事了。”藏青甚至来不及喊住江泽,江一鸣见状便跟上了江泽的步伐。
一群人陆陆续续地来到绿洲,扶光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江泽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打横抱起,慕予礼颇有玩味地看着抱起扶光的江泽。
“真是艳福不浅。”
一直沿着绿洲向后走便可以到达魔界境内,与西湟的黄土不同,放眼望去,魔界的天是暗红色的,无星无月也无阳。呼啸在耳边的风像每一个怨灵的绝望嘶吼,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一棵死灵树结了果,是一个魔胎。
沈栖音缓缓步入弑神大殿,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所有人都回过头不可置信。她抬起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沈鞮池,他戴着的黑色冠冕是用上古妖神枯绝的骨头制成的,坚不可摧,闪着妖异的光。冠冕两侧是麒麟的犄角。
他身上的玄色蟒袍由天蚕的丝与金蛇的皮制成,沈鞮池歪着头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你居然活下来了?真是祸害遗千年,来人,将这个会给魔族带来厄运的杂碎处以炮烙之刑,要用炎火。”
沈鞮池从不将这个女儿视为人,没想到她能够活下来,哪怕她活了下来,也会再被他轻描淡写地以炮烙之刑杀死。
炎火比普通的魔焰要强上无数倍,哪怕是有着极强自愈力的柔荑,只沾上些许火星也落下了一个永不褪灭的伤疤。
沈栖音不怒反笑,冷峻的面容竟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连沈鞮池都微微错愕。沈栖音是一个美人胚子,她特意换上了与母亲相像的衣裳。曳地的翡翠烟罗绮云裙,潮湿的绿在这黯淡的光下都有几分泼辣,每一步都要将这抹鲜艳的绿镌刻在台阶上。沈栖音行礼,“女儿有事要询问父王。”沈鞮池从那片刻的愣神里清醒,他感受到几分危险,便并不理会沈栖音。他只一挥手,一群魔兵便过来要擒拿沈栖音。赤宴出鞘连影都还未看见便已经将那三名魔兵的血吸干。
三具干尸倒在地上甚至都没有一丝声音,沈栖音抬起头,她喜欢笑,勾起的双唇自然不僵硬,她的双眸变红,被黑气缠绕。连恶鬼都惧怕这残暴的笑容,她提着剑一步步朝沈鞮池走去,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女儿想要询问父王,还有什么遗言。”
惨叫声与刀剑相撞声交织在一起,殷红的血溅在窗上。
沈栖音笑着笑着,便落了泪,她本不想躲沈鞮池的剑气,可脸颊边上的箭痕,不能被其他物什破坏。沈栖音摩挲着剑身,道:“父王不急,女儿还有很多话想要和您说。”
一道血光横在天幕上。
看来她是去夺位了......扶光不禁想,是所有人穿书都像我这么惨吗?书里的剧情就犹如书中每个人的命运,要经历什么事情做出怎样的决定应该是按照剧情来,可偏偏现在,好像所有人的命运都改变了似的。
她醒来发现自己正被江泽抱在怀中,她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挂着一滴汗水。扶光下意识地抬起手为她擦拭掉那滴汗,“我可不希望别人的汗掉在我脸上。”她心想着。但这个举动把江泽吓了一跳差点让她脱手。
怀中的少女双眼还有些迷离,发丝垂在脸颊边,那风情万种的狐狸眼仿佛能摄人心魄。
“抱歉,吓到你了。”扶光低语,江泽摇摇头示意她没关系。一行人原路返回准备回到铁达尔木村,忽然扶光感受到涌动的邪气,她微微仰首观察着四方。
在西南方向有着浓郁的黑气,并且还在移动着。
“宿主,我特意来给您科普一下,不灭誓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够感应到双方的行动轨迹,不论在哪里都能够感应到。”系统提醒着她,语气冰冷。
扶光没去思考系统的语气为什么会如此冰冷,她揪了揪江泽的衣服将掌心摊给她看。“你看见这个鸳鸯印了吗?”
江泽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掌白净,但是并没有什么鸳鸯印。江泽摇摇头说道:“并没有,鸳鸯印是什么。”
只有她们两个能看到这印记,扶光频频看向西南处忽然想起书里的剧情。无法与沈栖音匹敌的挛鞮池逃出大殿,那些被沈栖音策反的魔族士兵留在殿中挡住其她士兵,而她则追出去动用体内还不成熟的魔道之力彻底击败沈鞮池。
然后会因为身体承受过多的邪气而晕倒,也是在这个时候女主慕予礼又一次救下了她。
“这是个机会,如果我杀不了她,那就可以让其他人动手。”扶光低喃着,随后立即拉住江泽大声说道:“你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
江泽修为深厚,为人谨慎。此时魔界内战四起,所有的士兵都聚集在魔宫血战,所以那时的慕予礼才能轻易地混进去采摘草药。而现在,沈栖音夺位后会离开魔宫,去到魔界唯一比较亮堂的栖息谷。栖息谷有着许多珍稀草药,连仙界都无法匹敌。书中原剧情的慕予礼是想要用这味草药去救清鹤派的掌门,所以铤而走险。恰巧碰上魔界内乱,又阴差阳错救下了沈栖音吗。
江泽愣了一下想要拒绝,扶光立马接道:“不对,你必须跟我去,无论是谁都可以,必须跟我去荒漠西南处。”
看着扶光脸上坚定的神情江泽垂首,“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为什么,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患无穷。”
慕予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她用余光瞥见江泽逐渐停下步伐往西南方向去。“该不会......”慕予礼立马转身跟上她们。
沈栖音提着赤宴缓慢踱向倒在地上往后爬去想要逃离她的沈鞮池,她的脚步很轻,像踏着一片碎琼乱玉。周围实在是太黑,只能看见闪着嗜血光芒的红瞳。
沈栖音薄唇抿成一条线,周身阴沉暴虐的气场让飞鸟都不敢从她头顶飞过。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吓人,她阴冷的声线让沈鞮池脸上的表情又扭曲了几分。“父王,我以前觉得您很高大,无坚不摧。可现在看来,您的高大身躯下是一具已经被蛀空的干皮囊。”
她冷然道:“但女儿还是感激您将女儿带到这个世界,所以,您安心的离开吧。”
沈鞮池满口是血想要说话却只能咕噜咕噜的叫着,沈栖音看着那被割下的舌头轻嗤,抬脚踢到一旁。
“我会带领魔族站在无人之巅,屠戮仙界,掌管人间。”沈栖音掐住沈鞮池的脖子将赤宴慢慢推入他心脏,像是故意在折磨一样。
沈鞮池的挣扎从一开始的剧烈逐渐变弱,最后没了声息。赤宴吸收着沈鞮池的所有精血,而他体内的魔道之力也全都被沈栖音吸收。
“咳咳......”沈栖音咳出一口血,忽然她感受到扶光的法力波动,正逐渐朝她而来。
“那就看看,你这次又要做什么吧。”
扶光和江泽赶到时,沈鞮池已经被吸收的只剩下干皮,连骨头都成了渣子。沈栖音倒在地下看起来已经晕过去许久,江泽轻柔地放下扶光想要上前查看。
扶光拦住他说道:“先别上前,小心邪气。”
“之前沈栖音与我在打斗时不小心触发了不灭誓,我们两个无法互相伤害但是能够感应到彼此,看起来她已经弑父夺位成为新的魔尊,如果不趁现在了结她,以后只会多灾多难。”
扶光一字一句地对江泽说道,但银铃摇晃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桎梏着她们的身体。扶光反应过来是沈栖音跟了过来,她猛然回首。
“慕予礼?你在干什么!”扶光愠怒地看向从后方慢慢走过来的慕予礼,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阴魂不散,难不成她是要救沈栖音吗?
这样便和剧情对应上了。
慕予礼脸色阴沉,她眼皮发紧同样也有些怒气。她冲上前查看着沈栖音的伤势回过头吼道:“我才是要问你你在干什么?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扶光很快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别样意思,她开口试探道:“为什么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慕予礼没有答复,只是低头为沈栖音疗着伤。
扶光忍让许久终于爆发,她声线颤抖气得面红耳赤。“你疯了吧,她是我们的敌人!你救了她以后她只会带领魔族来攻打我们。”
慕予礼很快回应:“你怎么知道她会攻打我们呢?”
这句话让扶光愣在原地,慕予礼的行为以及说话方式与原著里的并不一样,看起来前几次也是她救下了沈栖音。包括为什么她总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以及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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