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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情引(1 / 2)

情引既如此,多抱你一会儿腌入味好了……

“拿绳索来!”卫倾神色复杂,转身又对下人呵斥起来。沈栖音姗姗来迟,眼见扶光正搂紧洛挽,她怀中的洛挽眼尾通红如渗血,泪痕在脸上像是哭烂的痕迹。她身上濡湿,长春宫的确温暖,方才那样一闹,渗出汗也是正常。

可抱着洛挽的扶光却不如沈栖音自洽,她怀中的洛挽是冰冷的,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连呼吸都听不见。扶光咬紧牙关,将脑袋贴在洛挽胸口。

“大胆!你这贱奴在做什么?!”卫倾一转眼就扶光扯开洛挽衣襟脸颊紧贴着她胸口勃然大怒,欲命人将扶光扣下时,扶光只晃动清心铃,瞬时众人呆滞不动,木僵在原地。沈栖音左瞥一眼,随后似是有了主心骨般对她颔首道:“不错。”

扶光嗤她:“你再来晚一点,我估摸着我也要被狗皇帝砍了。”

沈栖音摊手:“有法力的人又不是我。不过.....”沈栖音话锋一转,“你这具身体,还能有时停的法力?我以为,你也就像民间杂耍一样,骗骗人。”

扶光本想和盘托出慕予礼在清心铃里注入了她自己的法力,但转念一想,现在沈栖音和自己看似是亦敌亦友,但实际上从根源来说,她们还是敌人。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暗流涌动终究是在那晚被她自己给封禁,虽说肠子悔青了,可若是再来一次,扶光还是会如此做。若是真那般不管不顾的和沈栖音在一起了,待到兵戎相见那日,她们又当如何。

死去的族人又算作什么。

沈栖音看出她心不在焉,本想说的话也噎回了肚子里,只宽慰她道:“安心做你该做的事情。”

她说的是安心而非专心,沈栖音在这儿,其实也变相的给自己定了一个主心骨。扶光深吸一口气,雾气一样的薄光从掌心溢出,正往洛挽全身的经脉灌输而去。

然而,扶光仿佛触到了磐石般,所有的法力被堵在那里无法继续传输。扶光拧紧眉头,像是一团淤泥堵在了心口。一筹莫展之际,沈栖音的声音骤然贴近:“用情引找出她的心魔。”

扶光一点就通,情引是早在从师学艺那一年里扶光就精通的一门法术。通过附身宿主来获取对方的记忆,这是仙人最古早的渡化方式。可是....她根本感应不到洛挽的心跳,沈栖音是魔,即便丧失了所有的魔道之力,魔依然保留着她们的本性。她自然是知晓洛挽身上的问题,沈栖音走上前将手掌叠在洛挽胸口,像一具年久失修的空屋。

她薄唇轻启:“阴魔导致她离魂,只是,魂魄未散,也没出窍,或许是被阴魔困住。解开了她的心结,也就破了阴魔。”

话音刚落,扶光便已经凝神调息,将所有力量集中。

她小声喃喃着:“三....”

“二.....”

“一,呃——”

沈栖音探臂揽住扶光的脖颈将她带入怀,她张望四周,情引只需要一个时辰便能引出所有的记忆,扶光的术法也是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彻底地暗沉下来,星月烁烁折光入原野,再汇聚成河流逝入森黄宫楼。

她遂席地而坐,将扶光半搂着,屈腿肱臂做她的枕头,依靠着旁边的梨花木镶玉长桌。

沈栖音鼻腔是浅淡的玉兰香,她不禁想,扶光是不是每日都以玉兰入水沐浴净身。压睫时,又想起她说自己身上的血檀味重了,显得两人又生分起来。

“既如此,多抱你一会儿腌入味好了。”

而在洛挽觥筹交错的记忆里,水天相接,日月同辉。

像是入了一场镜花水月,扶光身体飘飘然地往下坠,直到身体一重。

“婉娘子醒了,快去请老爷和夫人过来!”看守在床边的婆子叫唤着,扶光只见一群小侍女忙前忙后。随后,洛婉揉弄着发肿的眼睛,开口时嗓子痛如针扎。

接着,华裳雍贵的妇人顾不得礼数小跑而来,双手抚上洛婉的脸庞,她眼下的乌青是几日辗转难眠的产物,成夫人环抱住洛婉,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她颈窝:“我的囡囡啊,你终于醒过来了。阿娘这几日茶饭不思,天天去鸡鸣寺烧香拜佛,想求那满天神佛,一定要保你渡过难关。秋儿,你这就带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去库房把那盆南海红珊瑚搬出来,拿去给鸡鸣寺的住持。”

洛婉只是轻轻拍一拍成夫人的后背,她嗓子痛哑,说不出一句话。

不多时,洛成勋才迈过门槛走来。扶光借着洛婉的眼睛去看,洛成勋不算高大,长须飘飘,金丝蟒袍。他眼睛锋利,可面部的轮廓却是柔和的。他眉宇间透着肃穆,不似成夫人那般喜极而泣,反倒是像看待政敌般看着洛婉。他轻哼一声,将袖子一拂,斥责道:“瞧瞧你惯出来的孩子。”

成良玉顿时也起了怒色,道:“若非你硬要婉儿嫁给那不受宠的五皇子,婉儿怎会如此!”

“妇人之见!我这样做,是为了整个洛家!如今阉党横行霸道,仗着圣上宠信无恶不作,而那宋思危又是什么好东西吗?!更是吃人不骨头的东西!如今我等清流自成一派,已然是阉党的眼中钉肉中刺,现下宋思危为掩盖贪墨稳住自己阁老的位置,已经是要祸水吸引,摘了我们保全自己!圣上如今忌惮我们洛家,那宋思危又在民间散播我洛家功高盖主。若再与太子联姻,岂非自寻死路!”

“那你就要这样牺牲婉儿去嫁给那个不成器的卫倾吗?!”

“有何不可!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为子女之纲,莫以你的妇人之见妄评朝堂。况且那卫倾不论如何也能做一个闲散王爷,退居朝堂。偏生你们这些肤浅妇人总以为官居一品便是高枕无忧,伴君如伴虎啊!”

洛婉听着爹娘争吵不休,只默默地将目光移向那只金笼子里,有些蔫巴的百灵。她沉眸,又闻母亲言:“那洛姝又为何能嫁给太子,洛成勋你莫要忘了,当年你仕途不顺,是我成家拉了你一把。如今,你竟让一个庶女嫁给太子?!”

“我要说多少遍,不过是让姝儿嫁给太子做妾罢了!”

嘈杂的争吵声渐渐被鸟啼声掩盖,洛婉看向窗棂,一只独特的麻雀正歪着头盯着她。

那麻雀肥硕得像颗石榴,尾梢还有一抹鲜艳的红。

“好奇特的雀儿。”洛婉薄唇一张一合,然而这下,洛成勋和成良玉却静默了下来。他们循着洛婉的目光看去,她视线停留的窗台唯有一株海棠压平了窗棂,抖落满桌案的香粉。成良玉掌心在洛婉眼前晃一晃:“婉儿?”

洛婉乍然回神,懵怔地望向成良玉,道:“阿娘?怎得了。”

成良玉急得一拍手,转头又指着洛成勋骂道:“都是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东西害的!婉儿定是落水受了风寒,体虚的时候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住口!”洛成勋的手落在成良玉脸上,力度大得将她扇偏过头连连后倒。

“阿娘!”洛婉顾不得身体虚弱起身扶住成良玉,洛成勋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这样做。他吞咽一口唾沫,又不可置信地望着成良玉红肿的脸颊。仿佛,扇出这一巴掌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

“阿玉....”洛成勋探出双臂想要去搀扶,而洛婉的思绪又一次飘散到了九霄千里。

鸡鸣寺坐落于洛水山,洛水山四面环河,但是却从未有船只敢在此河行驶。只因先皇尚在时,此河在短短一年内,便吞没了千只商船。岸上无活物,连蜣螂在这儿都难以存活。唯有高山飞鸟照旧,河似明镜般清澈,能清晰可见肌肤纹理。故而,先皇下令任何商船民船不得驶往此河,并赐名洛水。洛水山因此得名,而鸡鸣寺算是离洛水最近的地方。

从马车上下来时,洛婉心里还怀揣着不安,生怕这洛水能与天相接,将她吞没。出发前,洛婉被侍女带到舆室仔细梳洗,将雪松香料撒入浴桶,又用漱齿梳沾着海棠玉露将每颗牙齿缝线似的擦拭。之后,厚重的墨发被层层包裹起来,梳成温婉的流云髻,选上一支素雅的梨花钗。略施粉黛,便又里三层外三层地给洛婉裹起来。

濮阳近几日来闷热不已,洛婉咬着唇闷哼一声,腰封缠得太紧,而鞋跟又太高。她站不稳,嬷嬷又呵斥道:“小姐,前些日子奴婢教您的仪体站姿,到了鸡鸣寺,您可万万不能忘。”

品月色直领锦衣下一条暗花曳地棠梨纱裙,素净典雅,不失大门风范。闷热的天气让洛婉对树梢的蝉鸣都颇为不满,她耷拉着脸,连带着酸胀的肩膀也要垂下来时,旁边跟着的孙嬷嬷咳嗽两声:“咳咳.....小姐,注意脚下。此路崎岖,可不好走。”

洛婉垂眸,脚下是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路。她默默地将肩膀正好,手持着苏绣流萤金丝团扇给自己扇风。只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言,成良玉甚至顾不得与洛成勋再厮打争吵一番,便急匆匆地要收拾行囊,欲带她去鸡鸣寺暂住几日,驱驱她身上的邪祟。

洛婉从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孙嬷嬷忽而靠近几分,恭敬地弯下腰在洛婉耳边道:“夫人此番用心良苦,顾不得自己受伤也要带小姐来鸡鸣寺,小姐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夫人,为了整个洛家,争一口气啊。奴婢前些日子打听到了,今日太子与众皇子一同出宫到鸡鸣寺为陛下祈福。”

洛婉轻轻一嗤,低声道:“这样大的阵仗,鸡鸣寺的住持真的会让我们进去吗?”

“奴婢听闻殿下们都是微服出访。”

“那我如何认得出来呢?我甚至没有见过太子,四皇子,五皇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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