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 / 6)
宁竹实在是气不过,将江似中了融灵散的状态也一并录到留影石中,打算拿去戒律堂好好讨个说法。
她刚好还有一颗聚气丹,给江似服下后,又帮他包扎好伤口,坐在此处等他醒来。
外面天寒地冻,刚进来时屋子里也冷得像冰,灵炉像是许久没人用了,简陋单薄的家具横在空荡荡的屋中,更添孤寂。
宁竹面色复杂盯着江似看。
帮他包扎好伤口后,她试图给他找一身干净衣裳,把他身上那件残破的衣服换下,她拉开衣橱后,当即愣了下。
比起动不动就几万灵石的炼器材料和丹药,修真界的普通衣饰并不昂贵,就连她都有许多漂亮的常服。
但江似的衣橱里,除了两件袖口已经泛白的黑衣外,只有宗门发的几件弟子服。
她还看见了另一条发带,最普通的布料做成,通体玄黑,也是有些泛白了。
她旋即环顾四周。
江似的洞府便是最寻常的岩洞所改,看得出来并未花心思修缮过,一侧还积了浅浅的水,难怪那么阴寒。
屋里用的家具都是最简单的款式,宁竹看得出来原材料比她屋子里的还便宜。
想必是从幽冥集市上随便买来的。
除了基本的起居用物,他屋里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宁竹想象不出来有人会日复一日生活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地方。
那件他送的法衣色泽华美,被搁置在桌案上,与周围陈旧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更不用提那把价值十几万灵石的流烟剑,江似的剑放在一旁,被衬托得锈迹斑斑,残破不堪。
堵在心底的那口气忽然就散掉了。
她能察觉到江似对谢寒卿的敌意。
此前她没往深处想,如今看来,又如何瞧不明白?
谢寒卿还没成为那个高高在上,一剑震铄八荒的须弥剑君,那个时候的他才是众人高不可攀的云端神祇。
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刚刚迈入化神期的仙君,是尚未被灭门的天玑山掌门首徒。
很多人还没清晰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曲亦卓如此,或许……江似亦如此。
嫉妒,本就是很正常的情绪。
他们这个年纪……宁竹对照了下,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男高或者男大。
青少年嘛,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好像……也挺合理?
宁竹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谢寒卿走得太近,近到江似都会刻意利用她来激怒谢寒卿。
想通之后,就有点好笑。
她又不是修真文里那些让男主爱得死去活来掏心挖肾的白月光,想在一个炮灰身上激怒男主角?
宁竹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江似这脑回路,也是够奇怪的。
好像是她笑太大声了,床榻之上的江似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就……有点尴尬。
到底是在人家的屋子里,孤男寡女的,不太好。
宁竹先开了口:“你醒了,我给你用了聚气丹,在修养一日应该就能彻底好转。”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
她起身,忽然被人扯住衣袖。
宁竹回头。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影晦暗,半起身的少年表情也混沌不清。
他高束的马尾被压得有些塌了,整个人身上那种不可一世的孤傲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拽着宁竹的袖子,唇线抿得很紧,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圈暗色的影。
窗外雪在扑簌簌地落,风声很远,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门扉。
江似喑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对不起。”
少年攥住她衣袖的指尖在微微用力,苍白的骨节有些发青。
宁竹感受着袖口被传来的拉扯感,认真地看着他:“我原谅你了。”
少年猛然抬头,幽深的眼辨不出情绪。
宁竹叹了口气:“但是江似,这样是不对的。”
“你这样……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
少年表情很淡,但他很快垂下了眼。
宁竹也不想再在此事上纠缠,她说:“你好好休息,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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