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6)
攀云峰。
流云聚散,霜花如雪,墨竹摇晃不休,如同涛声起伏。
姜思无收起飞剑,踏入竹林。
到底是表兄弟,那日离开无咎洞府后,他细细回想,总觉得谢寒卿的表现很古怪。
他这个表弟,自小喜怒不形于色,鲜少见到这般情绪外泄的时候。
姜思无处理完事情后,到底是觉得不放心,于是不请自来。
沿着竹林中的小径走了一段,姜思无正盘算着该如何从谢寒卿嘴里套话,脚步倏地一滞。
白衣小仙君胸前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痕,倒在无咎洞府门前,不省人事。
姜思无疾步走过去:“寒卿!”
他捉住谢寒卿的手腕,眉心拧起,怎会神魂不稳?
姜思无也顾不得其他,扶起他来,就地打坐,将灵力灌入谢寒卿体内,为他稳固神魂。
另一边,宁竹和无烬跟着炽蝶匆匆离开了房间。
她心神不宁,没注意到一只蝴蝶一直停留在炽蝶发上。
炽蝶带着他们一路往下,来到一个半地下空间。
这里做了许多小隔间,门扉紧掩,阴暗逼仄。
他们停在最靠里的一间门前。
炽蝶眨眼:“你朋友就在里面。”
宁竹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她手拉住门环,轻轻叩了一下。
安静了许久,门内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谁。”
宁竹喉头霎时像被棉花堵住。
她张了张唇:“江似,是我,宁竹。”
无人回应。
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人。
宁竹又说:“是我,我来找你。”
天光稀疏,千丝万缕落下,光里有灰尘飞舞。
江似站在窗边,银发如瀑,眼瞳黑得几乎泛起猩红,如同狩猎的野兽,紧紧盯着门口。<
他的神情几乎有些扭曲。
有不甘,有怨愤,也有隐隐的期待。
体内力量在暴动,血液在沸腾。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等她进来,就把她炼化到傀儡中。
这样他们才能骨血相连。
这样她才能完完整整属于他。
可当门扉被人推开的那一瞬,江似瞳孔一缩,顷刻之间,银发化为黑发,鎏银面具消散。
宁竹看到的,便是江似惶然不安立在窗边,马尾焉巴巴垂在肩头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
江似的眸光太复杂,复杂到她读不懂他的眼神。
但没关系。
宁竹张开双臂,直直撞入他怀中,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江似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也许过了一秒,也许过了几分钟。
他抬了下手,生涩的,缓慢的想要回抱她,指尖还未触上她的背脊,宁竹却已经放开了他。
她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尴尬地抬袖抹掉眼泪,语无伦次:“那个,我……有点激动。”
炽蝶已经聪明地离开了。
无烬却直愣愣站在门口,眼神空洞看着他们。
江似咬了下牙,挥手让门重重合上,将宁竹一把拽过来:“为什么要回来。”
宁竹眼眶通红,鼻尖也通红,像被人欺负狠了。
她抓住江似的袖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走!”
江似看见了她掌心一直藏着的千里遁地符。
强忍住将那张符箓撕得粉碎的冲动,江似垂眸问:“宁竹,为什么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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