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2 / 2）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段凌屿不在意地笑笑，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檐角偶尔滴落的水声。公寓里暖气开得足，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后的放松，林兮遥说着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眼皮开始打架。

她强撑着坐直身体，嘟囔着：“……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段凌屿看她脑袋一点一点、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心软成一滩水。他柔声道：“从这回古月镇太远了。要不……就在这凑合一晚？客房是干净的。”

林兮遥瞬间惊醒了一半，猛地摇头：“不、不用！我打车……”

“听话。”段凌屿的语气不容拒绝，却带着十足的耐心和温柔。“这么晚一个人打车回镇上，我不放心……”

或许是太困了，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让人安心，林兮遥的抗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她模模糊糊地小声“嗯”了一下，几乎是话音刚落，脑袋一歪，就靠在沙发扶手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段凌屿愣住了，随即失笑。

他蹲在她面前，借着温暖的落地灯光，仔细地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浓密睫毛，玲珑的鼻子，柔和的侧脸轮廓，呼吸均匀，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毫无防备得像个小孩。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快要满溢出来的柔软和满足。

……我把她抱到床上去休息吧，沙发这么窄怎么睡得好？

他这么想着，也确实伸出了手。但指尖在碰到她之前停住了。

……还是算了。

……她刚刚才成为我的女朋友，这样做会不会太唐突，吓到她？我可不想让她明天醒来时，有任何一丝的不安或误会。

最终，他收回手，起身去卧室抱来一床最柔软的羽绒被，动作极轻地盖在她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去客房。而是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一个毯子，盖在身上，然后靠着沙发，就这样守着她。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侧着头，静静地、贪婪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偶尔忍不住，会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他就这样守着她，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宁静里，内心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林兮遥是在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中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装饰，愣了几秒才猛地想起这是哪里！

她一转头，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段凌屿就侧趴在她身边的沙发边缘，还在熟睡。他眉眼舒展，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帅气的侧脸轮廓，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是妈妈！

林兮遥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像做贼一样悄悄从段凌屿面前起身，赤着脚飞快地躲到离沙发最远的角落，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看到被铃声吵醒、正擡起头一脸茫然的段凌屿，她慌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拼命朝他打手势：「嘘——！」

“喂……妈？”

“兮遥，你今天干嘛呢？起这么早去哪里了？”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

林兮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她没发现我一夜未归。

她压低了声音含糊道：“啊……我、我出来买点早餐，一会儿就回来！”谎话脱口而出，脸就开始发烫，幸好妈妈看不见。

“哦，行，那快点啊。”

挂了电话，林兮遥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都快出汗了。一回头，发现段凌屿似乎已经完全醒了，正用手支着脑袋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四目相对。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告白、雨夜、还有她竟然在他家沙发上睡了一夜！

林兮遥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眼神四处乱飘。

怎么办？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在男生家过夜（虽然只睡在沙发）。

但现在该说什么？

“早上好”？额，会不会太傻？

还是“谢谢你没把我扔出去”？

……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蜜又极度尴尬的气息。

段凌屿看着她手足无措、脸颊绯红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不可思议：

“早啊，女朋友。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