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当麻烦(2 / 2)
而林兮遥也知道,这冰冷的物理距离,正在将她和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熟络,慢慢归于平静。
下午数学课后,她偷偷侧头往他那边瞟去,总能看到他身边花团锦簇的。
“什么嘛?!”
林兮遥动作气鼓鼓的,把数学书往桌上一放。
新同桌王凯愣了愣,扭头看着她:“林兮遥同学,我没有做错什么吧?!”
林兮遥回过神来,才发觉刚刚自己的气性莫名有点大,连忙解释:“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好意思哈!”
…
过了两天,物理课后,老师让林兮遥把全班的作业收上去,拿到办公室。
她走在讲台上努力让声音洪亮而不胆怯,“同学们,请大家把物理练习册都交到讲桌上来,感谢配合!”
几分钟后,她抱着一摞沉重的练习册,逐一清点,心里咯噔一下——独独少了段凌屿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教室的那个角落。
他果然在那里,被三两个同学围着,其中那个活泼漂亮的文艺委员刘小悦正俯身指着他的练习册,笑得眼眉弯弯,几乎快要靠到他手臂上。
林兮遥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周围始终无法减少的同学,还是抱着那堆作业,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底气不足。
“段凌屿,”她声音尽量平稳,却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的物理作业,还没交。”
热闹的谈笑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段凌屿像是才注意到她,慢了一拍才从练习册上擡起眼。
他眼皮懒懒地耷拉着,眼神疏淡,看她的样子和看窗外那棵香樟树没什么分别,甚至更冷一点。
他没说话,气氛瞬间有点僵持的尴尬。
旁边的刘小悦先开了口,声音娇俏,带着点打圆场的亲昵:“哎呀,我们段大帅哥天天那么忙,偶尔忘了一两次很正常嘛。”
她说着,半开玩笑地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段凌屿的胳膊。眼神瞟向林兮遥,话里话外却像是在替他抱怨,“林大学委,你就通融一下嘛,对我们这大个帅哥,就别这么严格呀。”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哄笑起哄:“就是就是,林兮遥同学,要不你行行好,帮他写了得了!”
“怜香惜玉懂不懂啊?‘段凌屿’这三个字还不够当通行证吗?真无趣!”刘小悦接着说。
这些话像细密的针,扎得林兮遥无所适从。
她站在原地,瞬间石化,尴尬的要死。
她没看起哄的人,只是看着段凌屿,固执地等着他的回应,像一个严格执行程序的机器人。
段凌屿终于动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一眼看热闹的几人,那目光没有温度,瞬间让他们的笑声收敛了些。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林兮遥,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拉远的冷漠,甚至比对待陌生人还不如:“忘了。没写!”
这几个字,砸在地上,硬邦邦的。
没有解释,没有抱歉,甚至连多余一个字的情绪都吝啬给予。
这语气给人的感觉,仿佛林兮遥现在就是一个无比碍事、打断了他兴致、还不通人情世故的讨厌催债鬼。
林兮遥的心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拧了一下,酸涩的汁液瞬间弥漫开。
她所有的小心翼翼和残存的期待,在他这片冰冷的疏离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她极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甚至勉强冲起哄的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算不上笑的表情:“……不行,得交。”
她看向他那冰冷的眼神,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一会儿,你自己放办公室去吧。”却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说完,她不敢再多看段凌屿一眼,也不敢再等任何回应,几乎是仓皇地转身,抱着那摞依旧缺少他作业的本子,快步离开。
她的背影倔强的挺得笔直,“明明我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怎么好像在他们眼里,就成了恶人??”
段凌屿盯着她那几乎是逃开的背影,眼神幽暗。
刘小悦在旁边又说了句什么,他随意的应和,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只剩下一片沉闷的躁郁。
她果然,一丁点儿,都不在意!
甚至连多问他一句,或者像刘小悦说的“通融”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在她那里,他段凌屿,大概和“无趣”的作业本没什么区别,甚至更麻烦!
而早在几分钟前,段凌屿的堂妹也就是高一四班的段易萱,借着问问题的由头,溜达到了三班的后门。
她刚进门,一眼就看见,自家堂哥那副冷冰冰的臭脸,以及那个抱着一堆作业,耳朵通红匆匆从她身边跑开的女生。
段易萱眨眨眼,心里的小本本又唰唰记下两笔:
1.她哥居然也会对美女摆臭脸?
2.那个女生…看校牌好像就是林兮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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