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了我鞋带(2 / 2)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比如……转学这件事?从一个熟悉的地方,突然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肯定会有些……不一样的感受?”
她越说声音越轻,仿佛怕自己的话是一种冒犯,“哪怕只是一点点,把它写出来,也是一篇很真诚的作文。”
她说完,有点忐忑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过于唐突。
段凌屿看着她,目光里的惊讶慢慢褪去,变得有些深沉难辨。他沉默着,那沉默几乎让林兮遥以为他要嗤之以鼻地转过身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又看了她几秒,眼神复杂,然后才极淡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也没有不耐烦。
第二天早读,他忽然转过身,将一张折叠的作文纸放在林兮遥桌上。
“写好了。”他言简意赅,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有点故作淡漠,但迅速转回去的动作,却泄露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局促。
林兮遥愣住了,心跳莫名加快。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开头两句:
「他们说这是成长必须的代价。不断的告别,像撕掉一层又一层的皮肤,直到麻木。」……
就慌忙合上了——这是他的隐私,也是他难得的信任。
语文老师恰好让林兮遥帮忙初筛作文。当她看到段凌屿那篇时,心跳如鼓。怀着一种负罪般却又无法克制的心疼,她仔细读了下去。
文章里,他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笔调,描绘了频繁转学带来的虚无感——刚刚熟悉就要告别,朋友不过是下次转学后就不会再联系的名字。
他写「每个城市都差不多,学校也差不多。没有意义。」
林兮遥完全怔住了。她仿佛窥见了他耀眼外表下,那个孤独、疲惫、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的灵魂。原来他的疏离,是一层厚厚的保护壳。
一种混合着心疼与冲动的情绪瞬间包裹了她。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林兮遥还沉浸在那段文字带来的震动里。
一枚游戏币从段凌屿指间滑落,掉到椅子底下。他啧了一声,懒洋洋俯身去捡。
可它却滚到了林兮遥的桌下。
段凌屿努力够着,整个脑袋几乎都钻到了她桌子底下。
他的指尖刚碰到币面,目光却落在了林兮遥那双帆布鞋的鞋带上——那里系着一个端正的蝴蝶结。
就在刚才,他鬼使神差地回应了她那份笨拙的温暖,交出了从未示人的内心。
此刻,在这个狭小隐蔽的空间里,一种更强烈的、想要触碰这份温暖的冲动,支配了他。
他的手指改变了方向。
林兮遥正因窥见他的心事而心神不宁,感觉到他蹲下去许久没起来,她好奇地微微偏了下头。
却感觉脚踝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碰了一下。紧接着,一种异常清晰的、被小心翼翼触碰的感觉从鞋带处传来。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屏住。她能感觉到,自己鞋上的蝴蝶结,正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挑开。那动作轻缓得近乎一种煎熬,指尖偶尔擦过鞋面,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战栗。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脚踝。
她的心狂跳,脸颊滚烫,却奇异地没有惊慌。
这个看似越界的举动,是他笨拙的、无声的回应。在她努力温暖他之后,他似乎也在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向她靠近了一点点。
终于,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
她不敢动,目光死死钉在练习册上,心潮澎湃。
就在这时,她侧头,恰好捕捉到了段凌屿的侧脸。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小却鲜明的弧度,像是完成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仪式。
旁边的江驰冷眼瞥了瞥,嗤笑一声,扭回头去。
那一刻,林兮遥的心跳像是被段凌屿的笑容烫了一下。一种混合着酸涩、温柔与巨大悸动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脸上热度久久不退。
于夏凑了过来,“咦,你脸怎么那么
红?!”
“哦…太…太热了!”林兮遥眼神躲避,她心里却亮了起来:我好像,终于在他筑起的厚墙上,看到了一丝缝隙里漏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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