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要死(1 / 3)
也是,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认识不到半个月的朋友,这些问题对他们现阶段的关系来说,越界了。
这样想想,祝颂安心里却又有些不服气,几乎就想马上捅破这层窗户纸,不想再这么畏畏缩缩下去。
楼下像是有野猫在打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突兀地扎进祝颂安的耳膜里,让他勉强冷静下来。
先不考虑这算不算趁人之危……他虽然能感受到闻祈明对自己已经不像刚认识那会一样唯恐避之不及,但这种转变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还尚未可知,还有……
“我自己呢?”
祝颂安扪心自问,但答案像被蒙了薄雾,看不分明。
他只知道对他来说闻祈明跟别人不一样,但至于为什么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
他不是没谈过恋爱,可现在想来,以前谈过的恋爱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有人主动,他看着顺眼,就谈了,没过多久,腻了,说要分开,那就好聚好散,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更没有什么撕心裂肺……包括他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对闻祈明也不过是低俗的见色起意,去搭讪之时,心里预想的也是这套流程。
祝颂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破天荒的有点嫌弃从前的自己。
过去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表情牵动思绪,从而变得像现在这样摇摆不定,患得患失。
这种感觉太糟糕,甚至让他觉得连自己都陌生了起来。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这是祝颂安小时候看外公抄经的时候看过的一句话,他还问过外公是什么意思,可外公却只说:“你长大之后就知道了。”
曾经的他以为这不过是大人惯用来敷衍的话,但此时此刻,他却有点明白了。
无论如何,再把自己的感情分辨清楚之前,他不应该轻举妄动。
祝颂安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闻祈明,从他这个视角看只能看到闻祈明的发顶,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他的视线接着往下瞥,看见了闻祈明红肿的右手关节。
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空间狭小,他蹲不下来,只能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捧起了他的手仔细看了看,“疼吗?上点药?”
闻祈明回过神来,抬头看祝颂安,不过祝颂安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在意他刚刚隐晦的抗拒,见他看过来也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不用,小伤。”
“那胃还难受吗?我让人送点药过来?”祝颂安又问。
“不用,”闻祈明摇摇头,又不想让自己的拒绝显得太过生硬,“吐过之后就好多了。”
话音刚落,祝颂安猛地凑近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撒谎。
闻祈明无奈,深深怀疑自己在祝颂安眼里是不是毫无可信度,可刚想说话,祝颂安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放在他的肩胛骨上,用力一按……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顺着这份力道被祝颂安揽进了怀里……祝颂安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像在车上的时候那样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后脑勺。
然而这次两人都是清醒的,闻祈明一时间有些无措,放在身侧的两只手攥成了拳,不知道应该回抱还是推开他。
闻祈明的耳朵能听见祝颂安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他的后脑勺能感受到祝颂安手心的温热——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和别人像这样亲密的接触是什么时候,身体防备地紧绷着,可精神却放松下来……他恍惚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祝颂安的体温包裹住了,暖意蒸得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他快速地眨眨眼睛,害怕自己一松懈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却什么都没问。
闻祈明想着,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
虽然羞于启齿,但闻祈明在每次噩梦缠身后的清醒时分,也总会幻想:要是有人能给他一个拥抱就好了。
可每次睁开眼的时候,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只有他一个人。
可惜,祝颂安察觉到他的僵硬,没一会就放开了他。
他看着闻祈明这幅表情空白的模样,不免有点尴尬——他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安慰一个人,但好像把对方吓懵了。
“咳,那什么,我就是……”
“谢谢。”
闻祈明打断了他。
嗯?
祝颂安一怔。
可闻祈明却没再解释,只是说:“很晚了,先睡吧。”
祝颂安乖乖点头,抬抬下巴示意闻祈明从沙发上起来,闻祈明却摇摇头。
“我睡这吧,我偶尔也在这睡觉,习惯了,”他说,道,“不嫌弃的话,你睡我的床。”
偶尔回到家,洗完澡之后累得不想动,闻祈明就会干脆在沙发上对付一宿,直到有一次因为感冒耽误了正事之后,闻祈明才特地买了条毯子放在这。
还好在这备了条毯子,闻祈明看着往床那边走去的祝颂安,心想。
既然闻祈明都把床让给他了那他断然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祝颂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上了闻祈明的床。
等等,第一次来他家里就上了人家的床——这么一想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祝颂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床对祝颂安来说还是有点硬,但比起那张腿都伸不直的沙发,已经是天堂。
闻祈明看祝颂安已经躺下,起身准备关灯。
祝颂安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赶紧开口:“别关灯。”
闻祈明想祝颂安可能是因为夜盲怕起夜的时候看不见,“我把床头灯给你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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