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回忆(1 / 2)
之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这边秦飞星一瘫倒,温长朝也突然捂着心脏跪倒下去,还好旁边的闻祈明和江烨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扶住了,没让他和地面进行亲密接触。
而秦飞星这边,他晕过去之前是蹲着的,因此没受什么大伤,只是祝颂安把秦飞星扶起来后,一摸到他的皮肤,这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众人只好着急忙慌地把这对脆皮鸳鸯打包送到医院,晕过去的秦飞星反而没什么大事,是发烧加上低血糖,现在正挂着水沉沉地睡着,而没晕个彻底的温长朝问题倒是大一点,医生听了他的症状,怀疑是心肌炎。
急诊室吵吵嚷嚷的,祝颂安看着面前并排的两张病床,感觉这一天下来自己头发都愁得掉了几根,正一脸忧伤地摸着自己后脑勺的小辫子,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扯了一下——是躺在床上的温长朝。
“怎么了?”祝颂安连忙凑近。
温长朝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觉不觉你们站成这样有点奇怪?”
祝颂安这才扭过头看向围着两张病床站成一圈的众人,才意识到这幅画面有多诡异……难怪刚刚医生过来的时候欲言又止。
祝颂安没说出口,温长朝却毫无顾忌,“不知道的以为我俩……”
“呸呸呸,”简元明刚跟周云淮报完平安,扭头就打断了他,“都好好的啊,别乱说话。”
叶声叹了口气,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们干脆去问问我舅舅有没有团购优惠好了,”他说着又看向闻祈明,“三人团。”
闻祈明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倒是祝颂安对他怒目而视。
温长朝只是看着他们笑。
被这么一打岔,一直沉默的众人终于活泛了起来,气氛不再像刚刚那么沉重,但显然大家心里都有一样的问题想问温长朝,只是没人敢开口。
最后还是尚慕青问出口了,“小朝,你刚刚站在那,是想……”
几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温长朝。
“不想说也没关系。”尚慕青连忙补了一句。
“没事,”温长朝笑了笑,“嗯,我想过。”
祝颂安一下就抓住了旁边闻祈明的手,闻祈明很快就反握住,捏了捏,示意自己在这,祝颂安这才定了定神。
“但也只是想过,你们来之前,我就放弃了,我妈妈她……”温长朝垂下眼眸,似是有些失落,可再抬眼时脸上的表情却云淡风轻,但说出的话却像是平地惊雷,“她不会想让我跟他们死在一块的,她恨我。”
简元明搓搓自己的耳廓,“是我听错了还是他嘴瓢了?”
“怎么会?”就连江烨也傻了眼,“阿姨明明……”
“你们没听错,”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温长朝轻飘飘地砸下一个重磅炸弹,“我不是她亲生的。”
众人都是一片错愕,只有闻祈明和祝颂安面面相觑——真就这么巧吗?
不过,温长朝接下来的叙述让他俩发现情况还是不太一样。
“我父母虽然也算是商业联姻,但他俩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所以感情很好……至少,在我出生以前是这样,”温长朝扯了扯嘴角,“但婚后他们才发现,我母亲没办法生育。”
简元明睁大了眼睛,嘴比脑子快地说道:“所以你是捡来的还是你爹劈腿生的?”
温长朝倒是习惯了他的直白,笑笑说道:“应该算是后者。”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温长朝没再去看众人各异的神情,只是看向天花板,“她一直都对我很好,只是那种好,似乎跟别的母亲不太一样,很难描述,就像……隔着一层,但我那时候只是觉得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表达爱的方式也不同,却没想到……”
可他却没想到,他居然不是她的孩子,她根本不爱他,她关心他,照顾他,是因为她需要保全家族的颜面,也是因为她是个善良的人。
仅此而已。
彼时,家里遭逢变故,还在大洋彼岸的温长朝连夜赶回家处理了父亲的丧事,家里的财产一一被清算,好在母亲那边的婚前财产得以被保全,尽管不如之前阔绰,但手里多多少少还剩一点钱,也还有容身之所,因此他们的日子过得也算不上糟糕,甚至家里人都还在劝他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尽早回去上学,包括他的母亲。
确实,秦飞星还在那边等着他。
可他真的能走吗?
母亲像是被彻底击垮了,精神状态每况愈下,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再把家里打砸得一片狼藉,又抱着他痛哭一通……偶尔哭到一半又会突然停下,猛地把他推开,用陌生的、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
他先前,并不知道这眼神代表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时候,她是听不进任何话的,只能等她困意上涌,再扶着她回房间休息。
温长朝站在房间里,看着母亲熟睡的脸,拧了条毛巾替她拭去脸上纵横的泪痕,以前多爱漂亮的一个人,现在面容憔悴地躺在这,像是忽地老了十岁。
他收拾着碎玻璃渣,心想,父亲走了,如果自己也走了,母亲一个人,要怎么办?
于是,回程的日期一拖再拖,秦飞星偶尔也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但他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只好沉默。
温长朝以为只要自己陪着母亲,她总有慢慢好起来,可实则不然,她的精神状态愈来愈差,温长朝想带她去医院,可她却表现得非常抗拒,而酒后的过激行为也愈演愈烈,不光是砸东西,偶尔喝多了看见他,甚至会顺手抄起手边的东西往他身上扔,但温长朝反应很快,都躲开了——
除了最后一次。
那天的母亲依旧喝得醉醺醺的,不一样的是,她看着他,嘴里还嘀咕着他听不懂的话:
“你长成这样,生你的那个肯定长得很好看吧?”
“也是,肯定好看,不然怎么能跟你爸混到一块?”
“和你那个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长朝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不解地喊了一声:“妈?”
“别喊我妈!听了就恶心。”母亲的反应却很激烈。
温长朝被“恶心”这两个字狠狠钉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是母亲第一次用这么嫌恶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她似乎犹嫌不足,顺手抄起旁边的酒杯,还装着酒的酒杯狠狠地朝他砸了过来,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切落在他的眼里像是被放了慢动作,可他却不想躲。
酒杯狠狠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鲜血直流,残留的酒水也刺激着淋漓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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