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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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路上我问了他几个问题，初中成绩，中考成绩，上次考试各科成绩。

“你初中读市中心重点学校还能中考前三，呵呵，把盯我打我敲诈我的时间省下来，至少能进一次一班。”我说。

他则以我熟悉的吸气、呼气、瞪眼和忍耐说：“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我自己，行了吗？”

我开始翻他的考卷和练习册。他试卷上的错题标得明明白白，练习册总结得有重点，我一本一本翻，他起初看我，后来在一旁做题，中途他妈妈打来一个视频，他躲开我，给他妈妈看黑板上的习题和自己的桌椅。

“吃饭了吗？”他妈妈声音那么温柔，真不敢相信。

“吃了。”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详细说在哪里吃了什么。

“做完功课早点回家，明天给你做香葱排骨和板栗鸡。”

挂断电话他问我饿不饿，我没理会，又看了半个钟头才说：“走吧。吃饭。”

他看着我，又憋屈又无奈，好像他不止对他妈妈认命，对我也是。

“你有什么意见？”我问。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他说。

“aa。”谁要被他请。

我指挥他把练习册塞了满满一书包，再抱上一摞试卷，带他去我常去的茶餐厅，我在卡座和桌子上铺了一堆试卷，服务生只能把托盘放在桌子角落。我给他分析他的薄弱处，他文科很好，物理拉分，我问他：“你平时除了这两本练习册，用什么刷题软件吗？”

“就是老师推荐的那个。”

“那个不行，简单题海战术。你下我这个。”我把手机递给他，“这是精品软件，内部题库，题型好，有智能寻题，你用我的账号刷。”

“这……”

“哦，你妈妈要检查你手机。你拿我手机刷。一个手机总能藏住吧？这两天你拿着刷吧。”

今晚他看我的表情就没聪明过。

“拿着。”我说。

他缩了缩手才接过去，像接一个烙铁。

“你不用手机？”他小心问。

“不用。题我刷够了，这几天背教材做模拟。”我说。

“我是说……要是有人联系你呢？”

“谁联系我？”

“比如，你妈？”

“就说手机丢了。”

“那等我还给你……”

“就说找到了。”我不耐烦地看着他，“而且你为什么还给我？就用这个一直刷吧。反正他们马上就会给我买新的。”

“你的通讯录和个人隐私，还有照片，就全都交给一个……”他犹豫一下，“外人？”

“哦，对话上面那个是我家以前保姆，这两天她要是说话你帮我答一下，其余不用理。”

“手机绑着银行卡呢。”

“你多花点。你爸爸的钱，不花白不花。”

他的神色烦恼，看着我，苦着脸说：“你看看你，整天不拿正眼看人，不理人，一说话就阴阳怪气。我看你妈，还有我爸，每天肯定也嘀咕家里住了个讨债的。”

他突然又笑了，轻哼着：“我谢谢你让他们不好过。”

“你想多了，我根本不和他们说话。”

“你不说话更气人！”

“所以不是被你教训了。”

“这里边还有隐私……照片……”他连忙装没听懂。

“没有隐私，没有照片，只有几段录给你妈妈听的录音，你爱留就留爱删就删。”

“你过的是原始人的生活吗？”他打开我的相册，里边只有板书、试卷题目、英文短篇扫描，他看着看着不由说：“原来这就是顶级学霸的生活。”

“一个人次次考第一，不可能只靠智商。”我说，“你不偏科，只要专注点，下次有可能考一班。最迟下学期期中也能进来。”

我们学校像所有注重升学的高中，有尖子班，一班的固定人数为50，实际人数维持在54，最后四名坐教室最后一排。他一直在二班，成绩居中，想一下子冲进一班不是没有难度。

他还在笑，这种轻松的笑让他整个人变得纸鹤一样轻盈。

我用目光询问他，他说：“如果我考进一班，和你一个班，老师们一定很紧张，学生一定每天都想看好戏。”

我简直不能理解这个人。

“我在跟你说成绩，你竟然想老师同学会不会看戏？你就这么学习？”我说。

“我……”他的笑容扩大了，无奈也扩大了，“好好我错了，我马上刷。”

“我这两天会挑一些我笔记和试题里画的重点，周一你找我拿。”我说。

“找你？”他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