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04(3 / 4)
“你回家睡。一个人走了他们就陆续走了。”
“最重要的客人没走别人怎么走?而且我师父好不容易有机会抱个大腿,你怎么还赶起人来了?”
我立刻清醒了。
招福的话自然不好听,说的却是实情,他对未来职业没有明确打算,认识些人总是好的,我只好耐下性子陪客人聊天,他们问的不外高考、志愿、志愿、高考,我怎么知道?成绩还没下来呢。我的耐性即将告罄,主客终于带着女儿告辞,其余客人也站起来告辞,我陪妈妈送出门外,妈妈为工厂的事问了一会儿那位阿姨,阿姨答得很详尽。等我们回到屋里,两个小孩活力充沛地拿着烤肉剩下的柴枝打架,他正帮两个阿姨收拾院子。
“你跟我来一下。”我不由分说拉他上楼,一直走进房间。
“喂!”他小声叫,躲着我的吻,“你不会要在这里?”
“就亲一下。”我说,“等会儿我们出去。”
“我才……”他的“不信”被我直接吞到嘴巴里。尽管我们身上还有木头味和烧烤味,有微汗过的咸和一点酸,可这气味是撩拨的,是属于他和我的,我迫不及待卷高他的衣服,他的后背靠着门慢慢变软,双腿也越发站不住,他纸白的皮肤包着骨头,胸口嶙峋可见的骨节摸上去吻上去皆是生硬,却好像更贴近我了。他的骨骼像纸飞机和纸灯笼的小段折线,我一根根摸过去,停在最柔软的那些部位,我把他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他周身泛白,鸦黑的部位被我的手反复抚摸,从发顶到腿根,还有他的睫毛,我很久没含过了,我的嘴唇离开时每一根都是全湿的。
被我鼓动着,他很快抛开对这个场所的抵触,急得拱我,我也把抽屉里闲置许久的东西拿出来涂涂抹抹,抹到一半就忍不住试探进去,他喊出来,立刻捂住嘴,我拉起他的腰,他瘦硬的颈线和臀线连着,又在臀尖弯出一个令人偾张的角度,我以为少肉的身体难免干瘪,缺少丰盈的冲撞感,但是他……是不是只剩一把骨头也能靠形状的美感让我兴奋?我不知道。
我忘乎所以,也不知肉吃多了增了力气,还是憋了太久蓄了欲念,我磨着他,放不开他,也不肯放开自己,憋着一股气一下又一下,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我简直有点得意可以弄这么久,他从一开始兴奋迎合到不住求饶,我就是不肯出来,他又是撒娇又是突然使诈使大力气夹我,我咬着牙按住他,仍然不落下风,反而狠狠收拾他,最后他什么招术也使不出来,软言软语地装哭,嗯嗯半天也流不出眼泪,老公老婆宝贝一气乱哄乱叫,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完全迷糊了。
“太爽了,我差点晕过去。”最后他说。
我累得抬不起手指头,眼前发黑,不过……好歹也创纪录了,还是忍不住抿起嘴唇。
“你……”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出话,我靠住他,蹭了他几下,就再也听不清他的声音。
再睁眼时天色大亮,原来昨晚我连窗帘都没拉,再看他睡得四脚朝天,我不由想起他第一次住在这个房间的情景,那天早上也是我先醒,看着他的脸,我联想了许多东西,那时我还不知道我爱他,只觉得他有质感、赏心悦目。现在这个削瘦的他依然如此,轻易地吸引我,我的目光根本离不开他的脸。
手机响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考试结束我就顺手关了闹钟,那现在的时间?我一边接电话一边推他,他揉着眼睛,看着天光,看着窗户,看着我,看着自己又青又红的身子,又看着我手机上的时间,急三火四冲进浴室又是冲又是洗。电话是妈妈来的,她让我们穿宽松的衣服和方便运动的鞋子,我随手拿了两套衣服。他显然没想到会在我家过夜,一脸不自在,更多的是忐忑——他握着电话,迟迟不知怎么给他妈妈发消息。
“对了,我刚才给你妈打电话说了你要去工厂的事,你妈同意了。”那个男人来到他身边说了一句。
他逃过一劫般攥着手机,脚步有点虚,我拉他坐在饭桌边,我们埋头吃饭,很快盘子光了,保姆又端来两份,又光了,我还是没吃饱,昨晚太耗力气了。妈妈说:“没时间了,夹几个三明治路上吃。”
他显然不习惯妈妈超快的做事速度,一分钟后所有人站在门外,今天司机开来的是加长车,男人坐副驾,妈妈和秘书坐中排,两个自己背着书包的小孩和我们坐后排,开车前,保姆从车窗塞了个简易盒子,里面装了四五个匆忙夹好的三明治。车子首先停在幼儿园门口,两个小孩拉着我的手不放,要我送他们进去,看文件的妈妈说:“没时间,下次再说。”小东西们立刻放开我,由他们爸爸交给老师。接着汽车一路飞驰去郊外的工厂,这时秘书回头跟我们说起工厂的大概情况,妈妈则闭目养神,男人在前面也打了个盹。
我怀疑他们因为我们才没睡好,两个儿子在自己家搞到一起,冲击力大了点。
我早就习惯了被妈妈安排,除非太不乐意,平日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尽量习惯着妈妈的节奏,上午听工人介绍工序流程,看产品测试,中午在食堂吃了口饭,下午又去找进原料商谈采购,我对这些一向没兴趣,他起初迷糊,后来越来越主动,他这个人好奇心一向强烈,什么都想问问。接着又去一家外贸公司看样品,他和妈妈算是熟了,也习惯了妈妈简短的答话方式。从外贸公司出来,我们累得几乎摇晃,瘫在后座,他看我眼神放空,习惯性地哄我说话:“过几天姐姐结婚,你穿什么?”
“还没想,这个天气要穿西装吗?”
“结婚?”妈妈转过头问我,“是照顾你的护士?”
“对。”
妈妈拿起手机,我猜姐姐一定能收到个不小的红包。
“你们是去?”她又问。
“做伴郎。”我说。
说来这个姐姐脾气直心肠好,就是有些时候特别坚持毫无意义的事。听说她和未婚夫早领证了,结婚照也拍了,就差摆酒,她死活非要他当伴郎不可,本来婚宴定在寒假,那时他腿还没好,于是摆酒日改在高考后,而且指名我们两个必须一起给她当伴郎,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夫家没意见吗?”这次男人坐在中排,也回头和我们聊天。
“还好,姐夫有个四个月的出国培训,拖延就拖延了。夫家和她爸爸是生意上的老伙伴,以前就喜欢她,现在知道她喜欢小孩想多生几个更由着她胡来了。对了,我没给你说过她相亲的事吧?她公公婆婆先前看着她不错,和她爸是多年朋友,知根知底,就希望把她娶进门,结果相亲当天姐夫一看她那超短裙大长腿,压根没把她当好人,连微信都不加。姐姐气得打电话大骂我一顿。”
“骂你?”我不理解。
“‘你们男人怎么没一个好东西’,‘看个超短裙就能判断女人吗?’‘真下头,有病吗’”他学了几句,笑着继续说,“结果过了两个月,姐夫阑尾手术,就在咱们住的医院,姐姐刚好负责同个病房的老人——你说巧不巧?姐夫看她又专业又细心,直接看对眼了。姐姐这个没用的东西本来就喜欢人家,人家住了不到三天院,还没出院就把她搞定了。你说她废物不废物?”
“废物?喜欢就答应,为什么浪费时间?”妈妈和那男人在前边笑,我看了他一眼,“比你强多了。”
“你气死我了。”
正说着,车停了,妈妈回头说:“你们下去吧。”
“这是?”我推开车门,外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给你们报了驾校,今天报名、试车,进去说名字就行。”妈妈说。
“哦。”我早就习惯妈妈安排,他有点崩溃,下车小声说:“你和你妈妈简直太像了。”
“不,他像他奶奶。我也是跟他奶奶学的。”妈妈说完摇上车窗,我们在车的尾气里相顾无言。有气无力地报名、认识教练、试车,他说他和朋友学过一些,我在国外学过一点,都不算生手,和教练约好时间终于出门叫车回市区。
“我真服了你妈。你从小就这么长大的?”他哀叫。
“对。”妈妈对我非常严格,爸爸虽然宠也不敢太违逆,有时他们还会为这些事闹别扭。
“也对,看你弟弟妹妹那么爱闹,你妈一说话他们一句也不敢反驳。”
“嗯。今天你也领教了,我本来当心你生气。”
“突然来个人管我我肯定不爽,但她跟自己儿子女儿也这样,我还生个屁气。”他的脸色有点急,“我家到了,你等一下回家好好睡一觉,时间你安排吧,我……”
他看着我的脸突然愣住了。
我想我一定用特别恐慌的眼神看着他,我不想和他分开,考试一结束我就浑身不对劲,我们本来被关在同一个高气压的小格子里,复习后期一天也说不到几句话,却时刻感受彼此。现在格子的四个框消失了,六个面也不见了,我这种循规蹈矩的人顿时心里没有着落,还有哪个场合能够强制我们必须出现在一起?没有了。我害怕离开他一分钟就会减少他爱我的程度,就像我曾害怕少用功一分钟就会降低五分到十分成绩。
“你怕什么啊。”他苦笑,犹豫了一下,潋滟地笑了,温柔地说:“要不你一起上去吧?蹭顿饭。”
我二话不说跟他下了车。
我知道他为难,他正为昨晚未归、什么事也没和他妈妈商量就跟着我妈妈到处走的事战战兢兢,他不应该再带着回家。但我一担心他立刻就心软,他总是舍不得我有一丁点难受,也许他也想着不要出现情绪间断期,让他妈妈习惯我的存在,他胡思乱想,摇摆不定,我看得出他如履薄冰。
但我比他更怕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大窟窿,我们没能一起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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