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80(3 / 4)
“你嫌我话多?”
我说不过他,怎么说他都有理,无理取闹的理。
“不许闹,把题做完,我要帮你总结这周的卷子。”我说。
他立刻就乖了,把自己桌上的书本搬到离我较近的一张桌子,现在教室只有我们俩,好像助兴一样,窗外飘起了雨,我们默契起身去关窗户,偷偷牵了一下手。
“我爱你。”我说。
“嗯,我马上做题。”他说。
“尽量多做点。”我嘱咐。
他一脸无奈地点着头。
雨越来越大,包裹着这个小格子组成的教室,我们也像被包在船里,我的内心仍旧安静,更是兴奋。今天晚上有补课,但时间不长。刚好他妈妈夜班,我们决定趁这个机会去开个钟点房放松一下。他做题做到最后,我看卷子看到最后,心思同时飞到了晚上,看向彼此的眼睛里简直带着电。
他对我努努嘴,我放下笔,我们又一次去了卫生间那个隔间,雨声很大,下雨天味道不好,我们根本不介意,瓢泼大雨增加了我们心中的安全感,没人会来这座教学楼,这里只有我们俩,我们越发大胆,脱掉彼此的衣服,我的手在他过分光滑的皮肤上反复游走,我们谁也没忍住,一直做到最后。回到教室时,我们的脸是通红的,做贼一样在走廊、楼梯各处一直看,心脏砰砰乱跳,教学楼里明明一个鬼影也没有,我们却反复想刚才到底有没有人。
没人。这是能确定的。但想着可能有人,这件事更危险,也更刺激。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刚才做的事。
“怎么了上仙?害羞啊?”他自己的脸明明还红着,却不放弃逗我,“你知不知道,早年可没什么软件,也没什么酒吧,更别说旅馆,那时候的男同就在公园的公厕边留个记号,同类看到进去等着就行,做完了大家分别出来。所以公厕这地方……嗯,就是有这个用途的嘛,不用不好意思!”
又在胡说八道。我懒得理他。
但他软软的抬不起的胳膊横在桌子上,就连眉毛都带着放松后的扬展,眼睛一直是弯的,好像含着水,潋滟动人,我特别想和他多说几句,越无聊越好,我问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到底认识的都是什么人?”
“你自己看呗,我又不瞒你。”他用眼睛撇了撇他的手机,“喏,随便看。”
“有什么可看的,该删的都删了。”我知道他会把手机上的信息做一些选择删除,毕竟……他有个查手机的妈妈。
“喂喂喂!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每天删除之前可是全部给你过目的,你自己懒得看!我这么三从四德的男人可不多了。”
他三从四德?
那我岂不是二十四孝?
我懒得理他。
反正现在无心继续学习,只想和他放懒,我随手拿过他的手机翻了翻。
招福的消息蹦了出来。
没有原因,我能猜到我看到的第一条一定是招福。
招福和我只会乱叫,碰到他却像如鱼得水,看得出,记录删了一些,也能从他上下文里推测出他不断诉说他和前男友的往事,他又发来一张照片,说是最近偷拍的——他这个拍照片的爱好是不是太接近狗仔了?他把男生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又开始说我,说我在家长圈子里风评如何如何,有多少富家女单恋,最后还很狗腿地加了一句:“你特别想知道这个吧?”
我懒得理他们。
他的微信就像我想象的那么杂乱,不知有多少个群,多少条未读信息,多数群被他屏蔽了,我怀疑他故意加了这么多人,为的是让他妈妈找不到重点,又怀疑没有他妈妈的查阅,他会加更多人。
我突然有点好奇。
我清楚他这个人很多面,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那么他和微信里的这些人是什么关系?怎么说话?
就看五分钟。我自我规定。
我随手打开最上面的几个聊天框。
从语气看是他的初中同学,也许就是那天和我吃饭的那些,记录依然删减过,对方说话也特别有分寸,基本内容不过追忆初中询问近况聊聊烦心事。他对男生连呛带嘲,对女生很是温柔,多看了几个,我发现这不是男女区别,他对内向敏感的人不论男女都很有耐性,回话长一些,用词也委婉。我津津有味地看着,直到他说:“你还在看?我做完了,我们吃饭去吧?”
我看了眼时间,我竟然看了半个钟头。
他的手机有魔力,他的确把涉及隐私的东西删到一干二净,但他的回复,他回复时的思路,他对不同事的看法还留着,他也不会刻意删掉那些他认识过的复杂的人,其中还有几个年长的成年人,我甚至不理解他们在聊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妈妈看到这些究竟作何感想。
“你有什么好奇就问我。”他说。
我很抗拒,我不想看他的手机,但我还是忍不住问:“这个是谁?”
他好笑地看了眼我挣扎的眼神,给我讲他和那个人认识的经过,我的问话最后总会变成录口供似的一问一答,他不介意,我问什么答什么。
我更想看了。
我鄙视自己,我不是他那失去所有信任感只能靠一点聊天记录保持安全的妈妈,我怎么能如此没有道德,整天想看他的隐私?翻他的手机?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难道我的人格也要堕落到偷窥偷看的地步?
“看吧看吧,我手机上的东西都是经过我删减的。没关系。”他笑嘻嘻地怂恿我。
我怀疑他在教我学坏,这不可能,他只想让我变好,那就是他在看笑话。
我冷眼看着一条告白消息飘了上来。我知道自己不该看,但眼睛只扫了一眼就把七八行字记住了。似乎是他初中同学,头像是个大美女,说虽然分开两年,“还是喜欢你。”
他手指一动就把消息删了。
我无语。
我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如此放任,但每天放学之前,我的大脑像订了个闹钟,开始寻找他的手机,他不是把手机放进我的口袋,就是卷在一本习题里,或者干脆打开递给我。
“看吧看吧。”他笑得特别狡猾。
不论我怎样拒绝,他每天仍然时不时引诱我“看吧看吧”,而我越来越没出息,底线越来越低,我爱看他和副班长心照不宣地发一些烟幕弹似的消息,爱看他和队长激情澎湃地谈论比赛,爱看他偶尔在一些群里说几句话引来一堆“合影”,爱看他理智地为初中朋友们分析未来专业,爱看他主动劝那个尖嗓子男生积极一点,爱看他简断地回复那些向他示好或告白的女生——这一部分我看的尤其仔细,我承认我心理阴暗,看他拒绝别人我好爽——不论女孩的暗示如何委婉,他总能用最不伤人自尊的方式强调自己无心恋爱,只把对方当朋友,那些话又能恭维对方又能摆清自己,好听得我这辈子也学不会一句。当然,我也爱看他训招福,骂招福,给招福出主意。
这就是我最近染上的恶习。
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自己如此自甘堕落,决定再也不看他的手机,他打开,故作夸张地小声说:“咦,有人给我发照片。”
我的意志还在坚持着,脖子下意识地向他的方向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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