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75(3 / 4)
“你实事求是地说,男生拉着恋人——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进电影院是为了看电影?除非他们是老夫老妻。哪个男人不想借着黑暗借着情节做点什么?至于游乐园、公园、逛街,请问他们最想去的是不是树最多的、人最少的、光线最暗的地方?他们去那里做什么?看风景吗?男生想做的事只有一件,既然我们都是男生,为什么不直接找个旅馆?时间那么少,为什么做那些没用的?”
他惊呆了。
“至于诚意,我认为真正的诚意只有一个:前戏。拉你逛街带你吃饭算什么,忍得住自己做够前戏,让你舒服,让你不受伤,让你全身上下都有享受到,这才叫诚意。我做得不够吗?如果一个男生每次都能做非常长足的前戏,那才是真的爱你,真的为你考虑,真的舍己从人。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你说的……”他咬牙切齿,“真是有道理啊!气死我了!”
他把他的枕头砸了过来。
我还是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但如果他喜欢逛街吃饭看电影,我陪就是了。
月光下,我最熟悉的呼气、吸气、瞪我。
我们终于回到了这种最自然的状态。我爱他气呼呼快要跳起来的样子。
他气着气着,瞪着瞪着,突然大叫一声:“气死我了!”
他扑到我怀里,把脑袋埋进我胸口乱拱一气,我被他顶得差点后退,只好牢牢抱住他。
我想今后他这一套动作有了个最恰当的收尾,我会抱紧他,然后和他笑成一团。
我们笑着笑着,空气开始不对劲,热还是温存,我说不清楚,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好像……做梦。”他闭着眼,闻我身上的味道。
我的身体是倦怠的,也是活跃的,明明知道我们必须睡觉,必须休息,却还是想和他多说几句,我抱着他,还好他穿着睡衣,但我偏偏穿着他的内裤,这暧昧的错位感让我心猿意马。我只好竭力找一些安全话题。
“听说……你初中有很多美女朋友?”我问。
“你听谁说啊?招福?”他眉毛一挑。
我哑口无言,我不想供出招福,我弱弱地反驳:“为什么不能是你的朋友们说的?”
“他们才不会乱说,只有招福那个说话不过大脑的……回头我找他算账,什么女朋友!”
“美女、朋友。”我强调,“他没说你有女朋友。”
“我没女朋友!”他低低怒吼着,呼出的气全喷在我身上,痒痒的。
我低头吻了吻他,又问:“你说你不像你爸爸那样,不需要等待一个特定的人,那么多漂亮女孩,你真没心动过?”
“没心动过。”他像在嘲笑自己,“心动什么啊,我初中潜意识怕女人。”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而且我也不是和我爸完全不像,只不过没他那么高尚。找什么天使……我啊……”他笑得又狡猾,又调皮,“我就是这世界上最最普通的……凤凰男?最最庸俗的直男审美,就想找个天仙一样特别漂亮的。”他打量我,抱住我,“还真让我碰到了。”
他咯咯地笑,无比得意。
“直男……喜欢女人。”我提醒他。
“闭嘴。”他啄了啄我的嘴唇。
我闭上了。他继续啄。啄着啄着又靠在我怀里,低声说:“我没想过恋爱。但那时候我也虚荣啊。美女环绕还是挺爽的。不过我可不搞后宫,我们就是朋友,她们对我有心思我会直接拒绝,不玩暧昧。我真挺虚荣的,就像男生都想找个白富美的那种虚荣,和你在一起我也有这种虚荣心。不过,这只是我对你的感情的一根尾巴。”
“尾巴?”我失笑。虚荣的尾巴?他怎么这么有意思。
“对啊,它实在微不足道。”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
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我总觉得他对我的感情可能比我知道的更久,远早于那个站台。可在那个站台之前他不是打我就是恨我,这是哪门子感情?
“我也说不清,我一直看着你,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看多了就有感情了?”他自己先笑了,“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又很可怕的事,折磨了我很长时间。我说过我打你的时候会做噩梦吧?”
我点头。
“其实我不只做噩梦。”
“什么?”
“我还做春梦。”
这次轮到我惊呆了。
“那时我特别混乱。打你一次,两次,然后就开始做噩梦。”
今天的他特别坦白,似乎什么都愿意跟我说,我祈祷他一辈子都能这样直截了当,这样我们一辈子就不会因误解争执冷战闹分手。我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梦?”
“那些梦啊……”他不好意思地埋起头,“你那时候不拿正眼瞧我,我怀疑你连我的长相都不知道,只要碰到我,你就用你无视的态度嘲笑我,我打你,你不是装弱就是不在乎,眼神冷冰冰的,明明是我们把你打趴下了,你却好像仍在居高临下地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好像在你眼里,我们是真正的垃圾,被垃圾砸到是不用回骂的,更不要说伸出手碰一下。你冰冷又不在乎的样子……和你今晚那个气人的样子也差不多吧,你本来长得就有点超尘脱俗,当你看不起别人的时候,就像……一堆雪突然笑了。”
我不理解……
“我知道你肯定理解不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来没看到这么傲慢又漂亮的人,而且你还嘲笑我。在我的梦里,你依然不看我,依然嘲笑我,我还能听到你的笑声。我最常梦到自己在一个黑暗的地方,脚下有时是一条路,有时是一个狭窄的房间,你不是在路前面挡着我,就是在门前面嘲笑我,我打你,你就用你漂亮的脸蛋看着我笑,你的笑特别妖冶,现实的你根本不会那样笑。我只能不停打你。但我越打越害怕,我怕把你打死。突然有一天,我开始掐住你的脖子,我想如果你死了我就不会痛苦了,你突然冷冷地看着我,对我说:‘我喘不过气了。’我只好放开手帮你做人工呼吸。”
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从那一天开始,我不是在梦里打你,就是在梦里和你接吻,我脱你的衣服,但我看不清你的身体,我不断想你被打受伤的神态,你身上青黑的痕迹,这些暴力都在梦里变成另一种暴力,我不断地……”他的手从我的后腰向下滑,“对你做这样的事,然后惊醒,全身大汗,毁灭罪证一样把睡裤和床单扔进洗衣机。我更恨你,更想打你,你简直把我变成了一个变态。后来我看着他们打你,看你受伤的样子,脑子里不断闪过我那些疯狂的梦。我当时大概快疯了。”
他的眼睛有不自然的暗红,此刻他的眼神依然是暴力的。
我震惊,我完全想不到他会这样想我。他总是躲躲闪闪,害羞又纯情,但我又想到他总是避免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总是害怕离我太近,我的接近让他无比紧张,现在,这些事有了另一个解释:原来他也一直渴望我。
我奇怪地兴奋了。尽管我的身体疲倦,但我每一个细胞都在反复咀嚼他说的话,我能体会那种暴虐,那种带有摧毁性的身体接触,直直撞向对方,碎成一地,手指交握着,双腿交叠着,身体插进身体,不分彼此。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表现?你现在好像也没有这个意思。”我暗示地说。
“喂。”他又害羞了,“我那是让着你,那天在那个小店,我看自助机里那些东西,那么粗,一看就疼。我就想算了,别让你疼了。”他嘟囔着说着悄悄话,我的心软得不成形状,但仍然没他软,他为什么这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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