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68(2 / 2)
我好半天才想起我们分手了,他还在跟我生气,他的温柔也好,体贴也好,周到的观察也好,再也不属于我了。他没义务接我的电话,没义务听我说话,没义务安慰我,更没义务承担我的情绪,不管那是难过还是愤怒,与他有关还是无关。而我仍然习惯性地以为我的世界有他,就算我们闹了别扭,我难过时他依然会出现。
真可怕,我已经这么依赖他了,我几乎忘记了他是怎样把我折的飞机扔掉,忘记了我就是那张废纸。
世界上每个和我有关的人,其实都不怎么在乎我。
我想睡一会儿,睡了是不是就能把一切都忘记,睡觉后情绪就会趋于稳定,我才能继续面对下一天。
不,这种时候睡觉也是逃避,我应该赶快起床去学校自习,这才是我唯一的倚仗。
尽管这样想着,但乏力和伤心让我根本无法起来,我还是睡着了,匆匆醒来后争分夺秒洗漱,抓起书包下楼。
那家人正要出门。我一眼看到妈妈,她半跪在地毯上为男孩打领结,女孩在旁边拿着一条鲜红的绸带,等着打蝴蝶结。
现在的她尽力爱着她的每个家人。
对那个男人,她说的不是“爱”,是“理解”和“体谅”,理解是她最需要的,体谅是那男人最需要的,他们各取所需,各自应对舆论压力,一个承担小三骂名,一个承担软饭恶名,公平均等,无从埋怨对方,才把日子过成一条心。两个小孩代表他们失而复得的幸福,不,对妈妈来说,孩子代表的是她始终向往却没能得到的幸福,因此不能有任何闪失。
至于我,代表的是不堪回首,是背叛失望,是所有她再也不想面对的东西。
我匆匆看了眼他们,装作赶时间大步跑过客厅。她那句小声的“咦,你怎么这么晚”,我干脆装没听见。
但那温馨的三角构图仍然打击了我,我没忽略旁边的男人平静又有饱满爱意的眼神,那是他的家庭。也是她的家庭。
我小时候也很好看,爸爸蹲在地上、半跪在地上将领结整理得连褶子都比别的孩子更深,有型有款,妈妈不做这些,只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爸爸总是抢着为我做一切。
现在她和爸爸一样,膝盖碰着地毯,一边微笑一边绕着布料。
我明知不都是她的错,但我同样没有得到过。
嫉妒在发酵,继而变成憎恨,然后心酸,最后绝望。
在那个篮球场他走向我之前,这就是我每天的情绪循环,他很快占据了我的所有时间和所有心理空间,一会儿砸开一个窗子,一会儿挖出一个角门,我密不透风的阴暗重见天日,我如他所愿和人接触,如他所愿试着体谅妈妈,如他所愿开始和两个小孩说话,我甚至开始理解那个男人。我还没意识到这些改变意味着什么,他不管我了。
我的循环又一次开始了。那些格子一样小的门窗一扇扇关闭,像一个个补丁,我更丑陋了。
这样的我只会增加他的厌恶,也让我的自我厌恶更加厉害。
不知跑了多久,我头晕眼花,停在校门口,跟门卫打了声招呼。
“快点,打预备铃了!”门卫连忙把关了的门重新打开,他总是破例为我开门。
我看着他,突然想去看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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