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抢他的成薇?(2 / 5)
“具干证人祝成薇,年十有八,系京城人士,住临安街十八号。
本月初六日亥时,亲眼见侍女采芝与户部尚书之子董越群骤起争执,采芝怀恨,旋即动手,刺死董越群。
今奉刑部传讯,据实以报,不敢作假。
具干证人:祝成薇。
建平四十年七月初三。
代书人:章元。”
待读至末尾,祝成薇的声音已小到近乎蚊吟,她颤抖着举着手中的供状,不可置信地看着祝松衍道:“爹......你这到底是......”
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却不愿相信。
祝松衍对上她震惊的目光,依旧说着方才的话,语气不容置喙:“成薇,听爹的话,将名字写下。”
祝成薇将供状扔到一旁,上前两步,抓着祝松衍的手臂,近乎恳求道:“爹,这件事不是采芝的错,人是我杀的,我才是凶手!刑部该抓该拷问的人是我才对!”
可祝松衍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祝成薇不得办法,只能将目光转到一旁默不作声的祝希真身上,言辞恳切道:“哥哥,你平日最是公正,你也知道错的不是采芝,而是我,对不对?哥哥你替我劝劝爹爹,好不好?”
祝希真默了默,才道:“成薇,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莫要怪爹。”
祝成薇愣了愣,面上满是茫然,她看着一脸沉肃的哥哥,又看向无动于衷的爹爹,手终于无力地从祝松衍的衣袖上滑下。
祝松衍见她此般,叹了口气道:“成薇,爹知道你跟采芝情分深厚,但再如何深厚,采芝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一个卑贱的丫鬟,她能用她的死换来你的清白,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你若仍有不满,爹便遣人去采芝老家,给她父母多送些银两,聊作慰藉,你看如何?”
祝成薇眼中渐有泪花浮现,她哽着嗓子道:“爹,你根本不知道采芝对女儿而言意味着什么,这些年你们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全是采芝在陪着我,她与女儿如家人一般,你叫我如何能将罪责都推到她身上?”
“我与你哥哥才是你的至亲家人!”祝松衍见她仍不肯签字,当即看向祝希真,肃容道:“按住你妹妹,她不签字,那便改成按手印!”
闻言,祝成薇迅疾地将地上的供状捡起,将其瞬间撕粉碎。
祝松衍见状,当即拍案而起:“你——!”
祝成薇红着眼睛看着他,露出个悲伤又倔强的笑:“这样,爹爹便不能强迫女儿了吧?”
她说着,将手中碎屑一撒,纸片便如雪般纷乱地铺在冷硬的地面上。
祝成薇迈着脚步,从那些看似纯白无瑕的碎纸上踩过,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祝松衍盯着她的背影,几乎想也未想就猜出了她的打算,当即高声命令道:“来人呐!看着小姐!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几个丫鬟闻声而来。
祝成薇力气小,及不得她们,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架住她的手臂,但她还是想要抵抗。
“采芝没有杀人,是我——”
她话才喊至一半,便有丫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祝成薇除了“呜呜”的声响,再说不出半个字。
祝松衍此时慢步从书房出来,看着庭中人,缓缓说道:“小姐受惊吓过度,已神志错乱,开始说胡话了,你们负责看管照顾,日夜不休,寸步不离,明白了吗?”
“是,老爷。”
丫鬟们齐声应下后,便强行领着还在挣扎的祝成薇,回了她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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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内,采芝穿着囚服,面无表情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头发散乱下来,嘴唇也干涩到起皮,身上则是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血液从伤口处渗出,很快将囚服染红。
直到牢房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她黯淡的眼中才渐渐恢复光彩,但那光彩只出现了一瞬,待看到来人后,她便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连说话的声音都小到近乎呢喃,“你来了。”
“你早知我要来?”来人轻轻地笑了一声。
“早知我要死罢了。”采芝扯着唇角,扬起自嘲的弧度。
来人继续慢悠悠地问着:“背叛我的感觉如何?”
采芝抬眼看他,语带讥讽道:“很不错。”
“那被人背叛的感觉......又如何?”
采芝垂下眼睛,沉默片刻,淡淡道:“......也不错。”
“你侍奉的祝家,早弃你如敝履,纵然如此,你也要替她顶罪?”
“与你何干?”采芝冷冷地回道。
“呵,你倒是忠心,不过衷心用错了地方,连谁是你的主子,都分不清了。”相风朝将一只玉瓶扔进了牢房。
他俯视着采芝,淡漠道:“你放心,你死后,还会有新的“眼”顶替你的位置,替我好好护着成薇。”
“所以......在她做傻事前,你畏罪自尽吧。”
采芝忍着身上的疼痛,皱着眉在冰冷的地上爬行,直至将药瓶握在手中,她才抬眸看向相风朝,声音沙哑地问道:“是......小婉吗?”
“是,也不是,”相风朝笑了,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成薇选中谁,便是谁,选中花音就是花音,选中碧珠则是碧珠。”
采芝对这几个名字尚有印象,是当初小婉进府时,与她同期被选的丫鬟。
忆起过往,她竟是笑了,看着相风朝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的意味:“等小姐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觉得,她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这便不牢你费心,”相风朝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多了分真切:“成薇这辈子除了我,已经嫁不了别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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