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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我心中也只有成薇(3 / 4)

但她没能如愿。

因为相风朝来了。

她本是想装睡躲过他,但当他伸手轻轻地触碰她脸颊时,她眼睫不受控地多颤了两下。

这细微动静,被相风朝一眼察觉。

他低低笑了两声,指尖仍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听不出喜怒:“成薇不愿见我,却愿见李瞻,是吗?”

祝成薇一怔,终是缓缓睁开眼,望着上方垂眸俯视她的男人,轻声道:“李瞻还活着,他不是死人。”

相风朝只淡淡“嗯”了一声,平静得仿佛早已知晓。

祝成薇猛地坐起身,直视着他:“可你先前明明说,他已经死了。”

她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相风朝看着她看了小会儿,才轻声问道:“成薇在急什么?急着嫁,还是……不想嫁?”

他抬起修长干净的手,温柔地替她整理颊边乱发,又轻轻抚平她衣襟上的褶皱,动作轻柔,似是极尽呵护。

祝成薇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垂下眼,顺从地搂住他的腰,依偎进他怀里,软下声音道:“我怎会想嫁给他呢?风朝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她仰起头,想看他反应。

入了夜,外头起了风,吹得院内树叶簌簌作响,而室内又分外寂静,以至于这点嘈杂都如雷贯耳。

相风朝低眉敛眸,沉默着,黑沉的双眸在隐约的月光下更显幽深,棱角分明的轮廓如远山般静远,不带丝毫温度。

祝成薇等了许久,一直等不到他的回应,脊背都不自知地生出点薄汗。

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但就是这个时候,相风朝搂着她腰的手缓缓加大了力道,他俯身靠下来,与她相依在一起,薄唇勾出细微的弧度,答说:“我心中也只有成薇。”

祝成薇不知他这话里到底含了几分真心,但他既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了,这件事便也算掠过,轻呼出一口气,觉得胸口压抑的烦闷总算减淡少许。

相风朝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却悄无声息地上前,渐落在她小腹的位置,轻轻覆了上去。

祝成薇眼睫一颤,抬头看,却见他蹙眉沉思,似乎在为什么苦恼。她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问道:“风朝在想些什么?”

相风朝抬眸看向她,紧蹙的眉终于有松开的迹象,他甚至还又牵唇笑了笑,状似无意地说道:“在想,成薇的月事,何时能走。”

他的语调随意又轻松,但听得人心中无端一沉。

祝成薇身子都有些僵,却还是不得不强撑着露出抹笑,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借此掩饰好异样,方开口道:“我身子不好,月事向来不准,我自己心中也没底。”

相风朝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依旧搂着她,一直没松开,直到祝成薇沉沉睡下。

他替她掖好被角,又坐在床沿看着她毫无防备的颜容看了半晌,方起身,披着夜色离去,不知去往何方。

**

次日清晨,祝成薇醒来时,见身边空落,知道相风朝早已离去,便兀自起身洗漱。

她心中始终有疑问在,若李瞻当真不是元钦,那真正的元钦,如今又在何方?

那日相风朝给他造成的伤势之重,想来是个人都不能活下去,她便一直当元钦已死,故而始终不敢往存仁堂方向去。

但李瞻的出现,却逼得她不得不去存仁堂一趟,不然心中的困惑不得解,以后每每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都要生出许多多余的情绪来。

祝成薇洗漱完便动身,乘坐着祝府的马车去了存仁堂所在的街道,只是待下了马车,才发现原每日准点开门的地方,如今日上三竿了,大门也依旧紧闭着。

她不禁皱眉,心头也涌上了几分焦躁,上前两步,正欲拍门,却瞥见门板上落着层薄灰,令原浅褐色的门板,多了几分浓重的颓败。

祝成薇不由得后退两步,眼光往四周看,见着隔了两家的饼铺大娘正在烙饼,便走过去,问道:“大娘,你知道这医馆是何时关门的吗?”

大娘听着声,先是粗略扫她几眼,见是富贵人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早就关了。”

祝成薇又追问:“具体是几日前?你能不能仔细给我说说?”

大娘这会儿却不像方才那样答话,只摆摆手,皱眉大声嚷道:“我还要做生意,哪儿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东扯西扯,你不买饼子就走开,别耽误我挣钱!”

祝成薇不走,只示意小婉掏出钱袋子,将她店里的饼尽数买下,方再度开口询问:“大娘如今可想得起了?”

大娘仔仔细细将手中的钱数过三遍,确定数额没差错,这才开口报了个日子。

祝成薇一听便明白,从她被相风朝带走的那天起,存仁堂就再不曾开过门。

得知这个事实,她有些怔愣,待在原地久久无言。

大娘见了,将银钱收好,又堆笑看向她,说道:“姑娘你还有别的话要问吗,要是有,尽管问,我可是远近闻名的热心肠,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一个不落地全告诉你!”

祝成薇这才醒过神来,扯着唇角,勉强笑道,“不必了。”

她领着人走,却没奔向马车,而是转了个方向,绕到了存仁堂的后门。

她看着眼前那扇熟悉而窄小的木门,来时明明下好的决心,此刻却全转换成了胆怯,她盯着那扇木门看了许久,才深吸口气,上前叩门。

只是屈起的食指尚不曾落在木门上,她走时带来的一阵轻风,已将门推开。

祝成薇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抬眼往里瞧,想着朱允洪看见她了,是骂也好,打也好,她都不会反抗,一应受着,等他打完骂完,她再跟他赔罪。

只是如今,她似乎连赔罪的机会也没了。

院内的凌乱萎靡,与她走时相比,分毫未变,斑驳的血迹早已凝固,牢牢地镌刻在青石砖面上,仿若天生自带的瘢痕。药架倒了大片,其上的草药早已被烈日晒得分崩离析,脆到一阵风都能令之粉身碎骨。<

她过往的记忆,似乎与这小小的院落,一同变得残缺,开始萎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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