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囚禁(1 / 2)
李瞻临出门前,被叫住了。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神情凝重的李宗瑞,语气平淡无波:“父亲还有事要交代?”
李宗瑞眉头紧蹙,眉眼间不无忧虑,问道:“你当真下定了退婚的决心?”
李瞻轻笑一声:“父亲是在怀疑儿子?”
李宗瑞的心事被直白点出,但他未有承认,只说:“为父不是怀疑,只是担心你亲自与她决断,心中恐有不忍。”
“唔,父亲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李瞻抬起纤长如玉的食指,轻轻抵着下颌,片刻后,颔首道:“不过父亲不必担忧,儿子不会不忍。”
听他如此言语,李宗瑞心中本是松了口气,但在听到他轻飘飘的下一句后,又当即变了脸色。
因为李瞻开口道:“儿子不打算与成薇退婚。”
李宗瑞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平淡的李瞻,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瞻淡然地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了李宗瑞心上:“我要娶成薇。”
“你疯了不成?”李宗瑞一凛,旋即压低声音道,隐含惊怒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娶自己的亲妹妹?!”
“是亲妹妹又如何?”相较于李宗瑞的激动失态,李瞻显得平静许多,玉白的面容上甚至还挂着浅浅的笑容:“这件事,天底下只有我与父亲知晓,只要父亲不说,我不说,便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宗瑞的脸色唰地惨白,踉跄后退半步:“你......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你若娶了她,便是罔顾人伦,悖逆天理,事情若败露,非但你与她要遭人非议,整个靖王府都会万劫不复!你真想好了?”
李瞻微微偏头,将他的模样看在眼里,启唇道:“父亲这是怕了?”
“我不是怕!我是为你,更是为靖王府!”李宗瑞声音发着颤,平日的镇定沉稳尽数化为齑粉:“婉宁当年九死一生,将孩子送出宫,为的就是让她安稳一生,远离宫廷倾轧,而不是让她回来,与你做出这等……这等天理难容之事!”
提及已逝的柔嘉公主,李瞻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波澜。
他迈着轻缓的步子,渐渐靠近李宗瑞,等站至他面前,方俯下眼眸,说道:“父亲当年与姑姑私通,生下成薇时,怎的不曾念起天理伦常?不想考虑皇家颜面?如今轮到儿子了,便搬出这一套大道理来压我?”
“你——”李宗瑞被他这番话堵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是我年轻气盛,一时糊涂罢了!如今我已明白那是不可挽回的大错,自然不会让你也踏上如我一般的歧途。”
李瞻轻轻笑了声,“父亲后悔,是父亲的事。”
他直视着李宗瑞,眸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但儿子不会后悔。”
李宗瑞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嗫嚅嘴唇,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可你们是亲兄妹啊......”
李瞻的语气温柔,近乎偏执:“所以,父亲若真的为王府考虑,为儿子着想,到死,也得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李宗瑞只觉浑身冰冷,身子摇摇欲坠:“你......你怎么能......爱上自己的亲妹妹......”
李瞻忽地笑了,与他如出一辙的桃花眸弯了弯,语气平静又残忍:“这件事,父亲该问问自己。”
李宗瑞身子一震,脸越发憔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魂魄般,满是颓然与枯槁。
李瞻朝他躬了躬身,辞行道:“儿子还要去见成薇,这便走了。”
语罢,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而去,玄色衣玦掠过冰凉的地面,只留给李宗瑞一道决绝的背影。
李宗瑞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嘴唇张了又张,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来。
正午的日光挣扎着从窗棂倾泻,落在他身上,却带不来半分的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与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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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雪宛若碎玉般缓缓坠下,将整座京城染得满片轻白,寒风裹挟着颗颗雪粒,凝在马车上,覆着薄薄的一层,像是初降的霜。
祝成薇坐在马车上,轻轻理着裙摆,嘴角噙着笑,似乎前所未有的高兴。
翡翠见她如此神色,不禁开口道:“小姐真是喜欢世子呢,便是见个面,都能开心成这般模样。”
祝成薇语气中带着轻快,“兴许是吧。”
她说着又问:“还有多久才能到?”
外头的车夫听到她的话,忙声回应道:“小姐,外头的雪越下越急,路面被雪覆着湿滑得很,马蹄容易打滑,小的不得不慢些。”
祝成薇掀开帘布一角,看着外头白茫茫的天地,伸出手接了点莹白的雪花,飘飘摇摇的雪花落在她掌心,很快便被暖意融化成一滩小小的水痕。
“小姐,小的已经尽快了。”车夫见她不回话,只以为是不高兴的意思,又语含歉疚地说道。
“不碍事的,你慢慢来便好。”祝成薇垂眸凝望着掌心融化的雪花,弯着唇,并未有被它耽搁功夫的不满。
她又看了会儿飘雪,才慢慢地将车帘放下,想着元钦该是等了她许久,待会儿见到,必得好好安慰他番。
在她陷入自己思绪时,颠簸了不知多久的马车,终于缓缓停下了。
车夫在外头告诉她道:“小姐,地方到了。”
祝成薇起身,掀开车帘,在翡翠的搀扶下,缓慢而稳当地下了马车,站在有厚重积雪的地面上。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刮在人脸上是刀刻般的疼,她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裘衣,抬眸望向约定的地方。
那是李瞻自己的宅院,在铅灰色天幕下巍峨,远远望去宛若由一方寒玉雕就而成。朱门高墙显见富贵,重檐覆着皑皑白雪,檐口轻薄略有起翘,线条柔和,精巧中又不乏皇家的富贵之气。
祝成薇只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抬起步子往大门去,离得远尚且看不分明,等离得近了,才发觉大门竟是虚虚半掩着。
翡翠的手按在大门上,稍稍用力,便将大门推开。
祝成薇走了进去,却见宅内空落,别说元钦,便是连半个仆从的身影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却也不及细想,继续往里走,等走到了小会儿,面前的雪地上便出现了一地数目众多而又纷乱的脚印。
祝成薇看着这些脚印,心中没来由地往下一沉,抓紧迈步,几乎是小跑着往正堂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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