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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她一定是恨他的(1 / 2)

祝成薇被采芝拉着,在这个她待了许久,却全然不熟悉的地方穿行着。

她心头压着无数疑问,例如采芝你为何还活着,为何又对这里如此的路如此熟悉。

但话到唇边,又被咽了回去,有些事若是真问出来,反倒会伤了彼此的心。

因而她只是沉默着,任由满心焦灼的采芝带着她往外逃。

在地下室被关着时,祝成薇一直以为外头会有许多负责看守的人,但真到了外间,却发现四下空荡,连一个人都没有,采芝带她逃跑得很是轻松,轻松到,令人不安的地步。

“小姐,到这里,您就得一个人走了。”采芝蹙眉看着她,话语中带着浓重到化不开悲凉,眼睛也有纷杂难辨的情绪。

祝成薇轻轻地“嗯”了声,紧了紧身上的衣袍,看向采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分明两人从前还是无话不谈的关系,许久未见,却生分到好似成了生人。

采芝被她看得别过眼,低下头,低闷着声音说道:“小姐,您快些走吧,再不走,许就来不及了。”

她说着,又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钱袋,也不管祝成薇要不要,不由分说地强行塞到她手中。

祝成薇感受着手中的重量,看着低头的采芝,沉默许久,终于轻声道:“采芝,谢谢你。”

她努力地弯着唇角,似乎想要露出抹微笑,但太久没舒展过眉眼的她,笑起来分外生涩,那轻而浅的笑容,仿佛随时会被北风揉碎,看得人心尖发紧。

采芝抿紧唇,一言不发。

祝成薇知道她不能再拖,垂下眼,最后说道:“采芝,我走了。”

语毕,便转身,一步一步踏入了风雪中。

深冬时节,冷风饕饕,凶厉如刀,将日光都吹淡三分,沉沉的冬云悬在铅灰色的天幕上,压抑得人快喘不过气,四周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冷寂苍茫,行人也是步履匆匆。

这样萧条凄冷的景色,寻常人唯恐避之不及,但对祝成薇而言,却是久违的风景。

不过她看也只是匆匆看了小会儿,很快就抬起步子,朝城门的位置走。

或许是这座城池地处偏僻的缘故,守门的士兵并未如京城那般严查路引,祝成薇本还在为路引的事犯难,此刻倒是松了口气,顺着出城的人流,离开了这座困她多日的城池。

可走出城门未有多久,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当即僵在了原地。

昔日平坦宽阔的官道,此刻却只剩狼藉,厚重的积雪上充斥着冻僵的尸体、断裂的残肢,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身上只着单薄衣衫,在冷风中不停地发抖,老人抱着冻得啼哭的孩子,妇人也坐在雪地中抹着绝望的眼泪。

祝成薇从前在京城虽也见过难民,但也不曾见过如此凄惨的景象,心中一阵酸涩。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因父亲谋反,引发战乱一事,方落得如今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下场。

祝成薇失神间,耳边却传来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不解与惊愕:“成薇,你怎会在这里?”

她抬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面上略有疲色的沈良隽,正定定地朝她走过来。

祝成薇遇到他也深感意外,“......舅舅。”

沈良隽皱眉,忧声道:“你如今待在你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为何要乱跑到这外头来?”

祝成薇知他久不在京,对京城事务了解不多,自然不会知道她被相风朝囚禁,下落不明一事,只是这些东西说来话长,眼前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沈良隽或许从她的神情中,读懂了些什么,长叹口气,背手转过身去,说道:“随我来吧。”

他带着她去了他在利州的居所,这儿地方虽不大,好在五脏俱全,很是整洁,生活在此倒也算得上便利。

等祝成薇进了门,沈良隽反手将门关上,方看向她,慢慢道:“说吧,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成薇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将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边的事,一桩桩说了出来。

等全都说完,她喉咙干涩,声音都发了哑。

沈良隽听完,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万千,好半天才说:“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竟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事。”

他看向祝成薇,语气关切地问道:“你在被囚禁的这段时日里,他可有伤到你哪里?”

祝成薇轻轻摇了摇头。

相风朝丝毫没有要伤害她的念头,倒不如说,他是将她看作匣子中的珍宝,牢

牢看守着。

得闻她没有受伤,沈良隽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提上来,继续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祝成薇抬眸虚虚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地说:“他应该不日便会派人将我捉回去吧。”

“那你是打算逃?”沈良隽试探着说:“若要逃,你往东便能去到凉城,你爹的人马就驻扎在那里。”

祝成薇依旧摇头,说:“逃不掉的。”

虽然她面上丝毫没有悲伤的神色,语气也淡然得好似在描述天气,但她这幅了无生气的木然模样,还是看得沈良隽蹙眉:“若你想去你爹身边,我可与你同去,如今天下纷乱,你独自上路,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闻言,祝成薇愣了愣,片刻后才开口道:“多谢舅舅关怀。”

沈良隽这才意识到他方才说了些什么,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嘴硬道:“我只是看在你娘的份上,照顾你而已,你可别多想。”

祝成薇没有接言,只是问道:“从这儿到凉城,需要多少时日?”

沈良隽想了想,说:“走的话要慢些,但若乘马车,约莫五日便到了。”

“那我们便乘马车去,”祝成薇将手中的钱袋放到了桌上,往沈良隽的方向推了推,说:“我对此处不熟悉,筹备马车的事,许要麻烦舅舅。”

沈良隽本是要拒绝,欲要将那钱袋推回她手里,可祝成薇的手却纹丝不动,态度坚决得很,见状,他只得叹口气,拿起钱袋,出门去寻马车。

马车平日倒多,但如今正逢战时,利州又靠凉城,因而健壮的马匹早被军队强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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