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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温和(1 / 2)

骤闻此言,祝成薇微怔半晌。

纵然她与靖王世子的婚事仍旧悬而未决,但到底能不能成,这是谁都无法拍板给个准话的,可眼下,相风朝却语气如此笃定地开口,倒好像他已提前知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不由得猜测是否是相夫人已然将王妃那边拒绝的意思知会了他,可转念又忆起他母子二人关系素来疏淡,此猜测只能作罢。

她刚想开口问个究竟,却听得府门口一阵儿一阵儿的喧嚣传来,还伴着小儿的啼哭声,心思不由得被引了过去,尚未问出的问题,自然也被搁置。

祝成薇凝眸望向府门,见两个家丁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面上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她递了个眼色与采芝,也不用多吩咐什么,采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快步向前,抢在她前头到了府门口去问话。

待祝成薇与相风朝行至府门时,采芝已大体摸清门口发生了何事,想了想,转头简洁地回禀道:“小姐,不知是哪家的孩子与母亲走散了,这会儿正坐在府门口街上哭呢。”

祝成薇微微昂了昂首,果然见门口大道上,坐着个抹眼泪的稚童,只是来往行人虽不在少数,但所有人都是匆匆瞥过,无人有驻足相助的打算。

毕竟皇帝昏庸无道,百姓生涯日蹙,世道如今是越发的艰难,再加人心本就叵测,来者不明帮的是人是鬼,万一助人不成反遭构陷,自然是不如作壁上观来的稳当。

两个家丁立于大门,自是也看见了那哭得嗓子发哑的稚子,但再于心不忍,终归是下人,做不了主子的主,主子尚未发话,他们哪儿有胆子将稚子领回呢。

因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睁大双眸,紧盯着街上行踪可疑之人,防止稚子在尚未被爹娘找回前,被拐子领走而已。

见状,祝成薇轻叹一声,摆摆手,吩咐道:“去将那孩子抱过来吧。”

家丁得了命令,这才快步走到街上,将那啼哭不止的稚子抱了回来。

谁知孩子原还只是呜咽,真入了家丁怀中,反倒是扯着嗓子大声嚎哭起来,身上使着劲,四肢也不安分,脸色自然也跟着涨得通红,泪珠子更是不停往下掉。

家丁一时被她的架势吓住,竟是不知怎么好。

祝成薇也有些不解,孩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哭闹得更凶,只得软下声音,温柔发问:“小姑娘,可记得家住哪里?又记不记得是在哪处与你爹娘走散的?”

她话问了出去,可小姑娘还是只一个劲儿哭,嘴里含糊地喊着:“娘亲......我要娘亲......呜呜呜呜......”

眼见着她越哭脸色越红,甚至到了发紫的地步。

祝成薇见状,心中有些焦灼,可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回头看采芝与小婉,她二人默契地一同摇头,亦表明了态度。

想来也是,她俩皆是未出阁的姑娘,府中也无孩童要照料,自然不会懂安慰一个年幼的孩子该用怎样的法子。

耳闻小姑娘哭的声音越发微弱,祝成薇担忧她没找着父母,就率先哭晕过去,心中正急呢,一旁的相风朝倏然开口了。

他朝家丁略伸了伸手,缓声道:“我来便好。”

家丁还未及做出反应,他已将孩子接了过去,牢牢托住孩子,让她的头靠在了他宽厚的肩头,同时伸出右手,轻缓地抚着孩子的脊背,低声地安抚道:“乖乖不哭了,不哭。”

许是这法子真奏了效,方才还号哭不止的稚童,眼下竟慢慢平复下来,只抽噎着靠在相风朝怀中,眨着哭红的眼睛,迷茫又害怕地打量着周遭。

相风朝垂眸望着孩子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眉目,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和,他脸上虽无往日那般和善可亲的笑容,可看在人眼里,却似乎比平日温和数百倍。

祝成

薇心中诧异,从前她亦听过锦衣卫可止小儿夜啼的传言,但为人父母的恐吓孩子时,总是说些“飞鱼服,血铺路”之类的话,可摆至她眼前的景象,与那些话语,哪儿有半分干系可言呢。

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竟不知,你居然还有哄孩子的本领。”

闻言,相风朝抬眸看她,撞见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探究,静默少顷,低头避开她视线,淡淡答说:“从前......稍有学过,但只学得皮毛,算不得什么。”

“学这个?”祝成薇思忖会儿,开口问道:“是因公务所需?”

她虽不知北镇抚司审讯之法究竟有多厉害,却也知晓再嘴硬的犯人,到了那里也难逃招供。或许这哄孩子的手段,也是审讯中的技巧之一?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毕竟京中哪怕不是达官显贵,只要是稍有些家底的人家,皆会请奶娘嬷嬷照料孩童,从未有亲自照料的说法,自然更不会去学哄孩子的法子。

面对她的疑问,相风朝抿了抿唇,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兴许是吧。”

祝成薇并未再追问,毕竟锦衣卫的刑讯之术,本就不是能随便说与外人听的机密,相风朝能如此回答,已是给了她颜面。

因而她也就不在这上头犹疑,命采芝去府里唤了几个家丁上街四处询问,打听有没有哪家丢了孩子。

好在不多时,就有了好消息传回来。

一名鬓发微乱的妇人,跟在家丁后头入了府,待从相风朝手中接过孩子,她就边擦眼泪,边对着二人连连躬身道谢。

祝成薇自知无功不受禄,也担不得妇人这般恳切的答谢,只嘱咐了妇人两句,叫她好生看管孩子,莫要再弄丢后,便令家丁将母子二人送回了家。

经此一事,时辰已不早,祝成薇有些歉疚地朝相风朝道:“今日府门口突发此事,想来耽搁了你许久。”

不光是耽搁,相风朝从方才起还一直替她抱着孩子,她光是瞧着都觉手酸,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与她相比,相风朝倒是看不出半分疲累之态,他的目光只是落在她轻蹙的眉间,待要离去之时,突然唤她:“成薇,我......”

祝成薇仰着巴掌小脸,一副认真听他述说的模样。

可是方才正欲开口的相风朝,喉中却好像倏忽间变得艰涩,原本要说的话,竟是半路卡住,许久不出。

祝成薇等得困惑,疑声问道:“风朝,怎么了?”

相风朝好似此刻才终于回神,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不敢在她面前多有停留,只稍稍点了点头,就匆匆抬步离去。

祝成薇凝视着他清瘦的背影,心中不由得觉得他今日有些许古怪。

但直觉告知她,那份古怪,大抵是如今的她,不能提及,也不能深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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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成薇在家中又待了几日,忆起她心悸药的诊费尚不曾给,便想着趁今日天气晴好,亲自送去。

上次给诊费时遭遇的变故,仍是悬在她心头,她亦不敢松懈,因而出门时便多带了几位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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