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下作的心思(2 / 6)
采芝避开她的视线,低下头道:“既然小姐没事,那奴婢去看看给小姐准备的早膳如何了。”
“可我还不曾梳——”洗。
祝成薇话说到一半,采芝就退了下去,她叹口气,准备自己梳洗,却发现采芝连温水都未端来。
奇怪的事儿今日怎这样多,她梦魇不说,连一贯以她为重的采芝,都变得粗心了。
不过祝成薇的脾性好,何况还是面对采芝。
她分毫未有不悦,一个人乖乖穿好衣服,便坐在椅上等。
俄顷,采芝回来,手中端了盆清水。
祝成薇简单地梳洗完,便打算用膳。
各色菜肴的香气伴随着热气,很快氤氲了整间房,采芝皱眉看着这些碗盘,看了会儿,才稍微满意点地道:“这碗珍珠百合粥能安神,小姐昨夜才魇了,如今喝这个是正正好。”
因祝成薇胃口小,每日所用都不多,所以她吃的每一口,在采芝看来都尤为重要,每晨丫鬟把餐食端来,她都要仔仔细细筛一遍,将最好的、最合时宜的,排在前头,才好让她家那位肚量小的小姐,能在吃饱前,吃上一两口。
祝成薇从前也劝过,但被采芝以故意夸大的一句“小姐多吃点,奴婢就不用这么辛苦”的话给堵了回去。
采芝将白玉碗端过来。
祝成薇持着银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我也常被魇住,老梦见一群大狗追着我咬,真是要吓死人。”小婉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原还以为只有我会梦见这些,原来小姐也会。”
主人用膳,本是不许下人开口的,但祝成薇规矩没那么多,就随着她们去了。
“小姐才不会做被狗追的梦呢,”采芝哼一声,道:况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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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碗嘟了嘟嘴,白净的小脸上有些委屈:“狗本就吓人嘛,追着又咬又叫的,谁能不怕?”
她说着稍睁大眼睛,以好奇的口吻问道:“小姐做的是什么样的梦?”
祝成薇喝粥的动作止住,整个人突然咳嗽了起来。
采芝见状,急忙轻拍她的肩,边给她顺气,边担心道:“刚还喝得好好的呢,怎么会呛住?”
她看向小碗:“都赖你!非要提什么梦魇!现在把小姐吓着,你高兴了?”
“我知道错了嘛,”小婉倒了杯清茶,推至祝成薇身前,“小姐快喝!”
祝成薇喝了温热的茶水,方觉得舒坦些,朝采芝道:“我没事了。”
采芝还是有些紧张:“可小姐您脸都咳红了,当真不要紧吗,奴婢还是去唤大夫来给您瞧一瞧吧。”
她说着欲走。
祝成薇即拉住她:“当真不要紧,我只是咳嗽,又不是染上风寒,你如此草木皆兵,反会令我以后遇事都不敢与你说。”
采芝终歇了去找大夫的心思,紧盯着小婉,还有她那张嘴,半是威胁地道:“以后小姐用膳,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小婉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她仍是个孩子,你莫要吓着她。”祝成薇说完,看着桌上的佳肴,有些不愿再用,草草吃了几口,遂让采芝撤下。
采芝想再劝,但见小姐似有心事,只好作罢。
待她们都走了,房门也阖上。
祝成薇才像泄了气似的,整个人瘫倒在床,但没瘫多会儿,她就翻身,又翻身,然后再翻身,最后实是忍不了了,坐起来,有些懊恼地抱着膝盖。
她没有适合交谈的同龄朋友,遇着事儿了,只能与采芝说两句,但今时今日发生的,她对着采芝,却根本开不了口。
因为她......竟然做了春.梦!
从来循规蹈矩、恪守本分、不与外男接触的她,居然做了这种大胆的梦,她得要有怎样的厚脸皮,才能与采芝言说。
不,便是采芝,听到她做了艳梦,恐也会大惊失色地指着她,要把她浸到猪笼里去。
哥哥呢?
他应会沉默寡言地把她带到诏狱,然后把里头的刑罚都一应给她上全,命她不许再想这些吧。
爹爹比哥哥心软些,但估摸着也要老泪纵横,看着她大喊些“败坏门风”“有失斯文”之类的字眼。
完了。
她根本没有可以倾诉困扰的人。
等等。
祝成薇想到了她近日新交的那位朋友,但......似乎也不合适。
因换位去想,若相风朝与她说他在梦中与人纠缠的事,她估摸着不仅不会安慰,反会认为他品行低劣,敬而远之。
祝成薇越想越烦,甚至生出埋怨旁人的念头。
都是相风朝不好,若他没受伤,没来他们府中,她便不用成日去看他,也就不会犯下大错,做些艳俗的绮梦。
祝成薇怨着怨着,又不怨了,因她想到了一件事。
若绮梦是因相风朝而起,那岂不是说明......她喜欢他?!
祝成薇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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