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昭怨(3 / 5)
陈谨椒没想到陈桥居然会反驳她,气得冷笑一声,拍掌道:“好得很。大小姐可是翅膀硬了,我怎么配多嘴。”
凌愿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连忙叫李长安先送杨梅回去,又对一直扶着陈桥的张离屿使眼色。
陈桥文文弱弱却也礼数周到地对张离屿道了声抱歉,拿开她的手,一瘸一拐地向陈谨椒走去。
陈谨椒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将她一把拉过来,伸出的手却被张离屿拦住。
张离屿施施然对她行了个礼:“见过寺卿大人。”
陈谨椒这才注意到张离屿,僵硬地回礼,又道:“阿桥是张大人带出来的?多谢。在下家事,还请大人莫阻拦。”
张离屿微笑道:“我不是要碍着寺卿,只是想提醒一句,陈家阿妹左腿有恙。”
陈谨椒惊了一跳,拧着眉朝陈桥不太自然的左腿看去,随即大步走来,将她背上,对另外几人道了告辞,匆匆离开了。
甘露殿内霎时只剩下了凌愿和张离屿。凌愿对张离屿挑眉:“你不去追?”
张离屿慢悠悠地整了一下衣袖,才开口:“不必。陈桥已答应替我美言。”
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
凌愿清了清嗓,示意张离屿去看榻上的李正罡。
张离屿看过了,感恩戴德得双手合十,叹道:“总算是死了!李意钧准备什么时候死?”
“你有这么盼着李意钧去死?只怕鸿胪寺卿不愿。”
“愿不愿的,有什么用吗?李意钧为了绑住阿椒,居然把陈桥关起来。啧啧,这下阿椒怎么可能原谅她。”
“他到底是储君。”
张离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瞪了凌愿一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嘛…”凌愿对张离屿狡黠一笑,“我听说张府的大小姐精通琴棋书画,尤善摹本,就连当代大家都难辨真假,不知这先帝的…”
两人一拍即合,翻出白麻纸来。凌愿亲自在一旁磨墨,张离屿提笔,念道:“门下…储贰者,天下之公…”
张离屿写得正起劲,忽听凌愿咳了两声。她到底心虚,一下绷直身子,瞪着眼看向来人,手中毛笔砸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
李长安语气淡淡:“你们在做什么?“
这实在有些尴尬,暂且没人答她。李长安也不恼,从床帐某处翻出两篇卷好的纸来,一张还是白麻纸,另一张则是金花五色绫纸。不过上面是真迹,而非仿品。
“娘娘说,先帝给我留了东西。“
李长安将那两卷东西放在桌上,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四只眼睛也跟着往上贴。她慢慢地将绫纸打开。
两卷纸,一篇是《废太子令》,一篇是《传位诏文》。
……
远处传来齐整的脚步声,凌愿没回头看,望着满圆的月,道:“恭喜陛下。”
脚步顿住了。
凌愿打开一壶梨花春,顿时清香扑鼻。她稳稳当当地斟了两杯,伸出一只手,声音带笑:“一起喝吗?”
李长安走近,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凌愿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她的侧脸,柔声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冬天在兰宛,我喝多了…”她比划着自己的脖颈,“这里。我咬了你一口。”
李长安淡淡地“嗯”了一声。
“其实那天晚上我喝得没那么醉。”凌愿干脆承认道,“我是为了后面跑出去找同朝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李长安忽然慢慢开口:“你可以直接说是为了咬我…”
凌愿忍俊不禁,扯着她的衣领,在她脖颈上落下一吻,接着说:“还有最开始那个秋天,你我初遇,我是故意弹错音的。”
“我知道。”
“嗯。”凌愿拉过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那年夏天在哈诺山上,也是我…”
“我都知道。”
李长安在她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在你眼里,我是究竟有多傻。”
“知道还依着我。这不算傻?”凌愿歪头靠着她的肩,“没见过这么傻的,白白一直被人利用。”
“嗯。”李长安没反驳,“幸好你聪明。”
两人没再讲话,共赏一片月夜。
夜色凉如水,阶上无流萤。重山与宫殿似乎都远去了,这里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一派静谧之中,凌愿忽然问道:“我们是不是从来没在春天见过面?”
“是。”
“好。”凌愿微笑道,“我得走了。”
“去哪?”
“…你别突然搂我这么紧。我不是现在要走。”
李长安道了声歉,将手松开,置于膝盖上,端坐着像个小瓷娃娃,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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