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栖木落(1 / 2)
夜深,月光倾洒,将山上照得清爽澄澈,虽不算太亮,勉强也能见路。
大多数人已耗尽白日的气力,在这片温柔黑甜中入睡。哈诺山上唯有促织青蛙等类还活跃着,窸窸窣窣的显出几分夏意。
凌愿斋舍中还亮着灯。
她只着一件白色中医,坐在案前涂涂改改。不一会就停了,百无聊赖地用指节一下下扣着桌面。
忽然外面出现一阵争吵声。
山上的夜到底有些凉。凌愿不紧不慢地披上外衣,看向窗外。
只见不远处几个守卫围住一个学子,正在问她。
李长安换了件白色衫子,金线绣的图样在月下反照出灿烂的华彩,清绝独立。她淡淡开口:“我来寻你们圣女。”
“圣女?圣女不轻易见人的。天色已晚,同砚还是快请回吧。”
李长安知道自己深夜行动的确诡异,若不解释清楚恐怕很难过去。她顿了顿,道:“是你们栖木圣女叫我这个时候来的。”
“七目?你确定?”
“是。”
几个守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盯住李长安,喝道:“竟敢冒传圣女口谕!公主殿下,您虽身份尊贵,但我们斯尔族也有斯尔族的规矩,您请回吧!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长安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就认定她是撒谎了?耐着性子解释半天,又的确拿不出什么证据。
守卫嚷嚷着就要押她回学舍里歇息,偏又顾忌着她身份,不得近身。李长安也顾忌着不能与斯尔族冲突,几人僵持不下,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凌愿推门,提着一盏琉璃灯款步而来。
守卫见她立马停了动作:“卡达萨。”
凌愿一撇眼:“大晚上的,还在闹什么?”
先头那个年长守卫站出来:“栖木落圣女,安昭殿下说您叫她此时过来。但她连您的名字都没说对。”
李长安恍然大悟。凌愿在这里的名字分明是“栖(西)木落”,她是故意告诉自己一个假名字,害自己被拦住的。
她不太高兴地撇嘴,眼睫垂下。
凌愿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李长安,又问守卫:“你说说,她叫我什么?”
“七目。”
凌愿的确是故意的。上次在兰台李长安没少坑她。她小心眼,可都一直记着。这次李长安既然来了她的地盘,势必要吃吃亏,让她扳回几局。
所以白日里故意乱说名字,又暗示她三更半夜来。
她故作很宽容的样子:“那么不小心。“七”和“西”读起来像,你没听见也就罢了,怎地还落下“落(luo)”字。”
李长安像是说什么,又忍住了。低眉顺眼道:“受教。”
凌愿很受用她这副乖顺模样,忍住笑打发走守卫,就自己回斋舍里去。李长安很自觉地在后面跟着。
她倒是很坦荡的样子,随手阀上大门,进去给李长安倒了杯热水。
屋里亮堂堂的。李长安接过热水,有点摸不着头脑。她以为自己是来偷情的,结果还没进门就闹得一堆人知道,进了门凌愿也没什么表示。
她小心啜了一口,立马放下瓷杯,伸出红润的舌尖来:“好烫。”
凌愿笑:“傻子。不知道先放一会?”
可这是你给的。李长安没说什么。又想这句话是不是暗示自己可以待得久一点,于是又高兴起来。
凌愿没管她,自顾自坐下,在先前那堆乱七八糟的纸上继续涂涂抹抹。
李长安等了一会,实在心急。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绕到她旁边去。
凌愿终于舍得分她个眼神。今天的仇暂且报到这里,日后有的是机会磨她。
她抬手去摸李长安的脸,李长安也顺从地弯腰靠近。凌愿问:“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李长安轻轻摇头。耳根却不争气地红成一片。
凌愿指腹擦过她下唇,温声道:“凑过来些。”
两人亲了一回,没多久凌愿就先退出来,喘着气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
李长安哪里有空想别的?但还是顺着说下去:“栖木落圣女,怎么有空到玉城去?”
凌愿当然知道,一见面,自己的无数谎言都会不攻自破。但李长安也奈何不了她,随口敷衍道:“我不是一直在找父母吗?这下就找到了。”
“哦。”李长安才不在乎真假,她只知道她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凑上前去又要索吻。
凌愿单手推开她的脸,眼睛看着那堆纸:“别闹。你就真不想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
李长安有点失望。硬挤过来和她坐在一张椅子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凌愿清了清嗓:“梁历六年,也就是十二年前,也举办过一次哈诺节。我在往年名单上看到骠骑将军来过。”
骠骑将军就是谢景涯。李长安点点头:“将军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凌愿指了指纸上某团墨点:“当时骠骑将军就住在这边。”李长安才看出来原来她画的是个地图。
“我看过之前记录,骠骑将军也曾和你一样,大半夜乱跑被卫兵发现。”她用笔在北边的谢景涯斋室和西边画了条线,“同砚们都住在学舍,不需要去那么远。我想他总不至于是要来找什么圣女圣子的。”
李长安听到这里脸更红了,轻咳一声,正色道:“不曾听说过他与斯尔族谁人交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