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受伤(2 / 3)
她不敢回头。只能维持着那个微微垂头的姿势。
“李总。”裴以青疏离的寒暄,依旧是那种低沉悦耳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来来来,正好,我们这边也在谈事情,裴总赏脸喝一杯?”李总热情地邀请着。
直到包厢门被完全推开。
祝念慈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清冽的与包厢内空气格格不入的气息,
是她曾经无比熟悉,此刻陌生到让人心口发紧的味道。
口腔内壁被祝念慈咬破,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两人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
裴以青就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衬的身姿愈发挺拔,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跟李总客气地颔首。
最后,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脸上。
祝念慈像是被放在文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能想象自己此刻的样子,在裴以青面前,她所有的伪装似乎都是无所遁形的。
强迫自己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祝念慈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便迅速移开了视线,重新将目光落上面前的骨碟,仿佛那杯瓷具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裴以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默默收回把视线收回来。
李总热情地给裴以青倒酒,招呼着他入座。
可只有祝念慈的左边是空着的。
她最后一点躲避的余地也被剥夺了。
整顿饭,祝念慈耳中听桌上人夸夸其谈,但全身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聚焦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裴以青强烈的存在,扰乱了包厢里所有的磁场。
锁骨处的疼痛,因为紧张和压抑变得不那么剧烈,冷汗再次浸湿了她的后背,衬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那杯因为李总打断而逃掉的酒,还是被祝念慈一饮而尽,这次没有人要她喝。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向下,暂时压下了喉间的梗塞。
服务生适时端上来一道汤羹,需要传递。
祝念慈离的最近,李总笑着示意她帮忙递一下。
她一愣,伸出右手去端那个有些分量的汤碗,然而服务生松手太快,祝念慈左手下意识地想要稳住汤羹,动作却瞬间牵动了锁骨的伤。
一股尖锐的疼痛窜起,她左手瞬间脱力,碗在托盘中一歪。
电光火石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速而稳当地伸了过来,精准地扶住了那只倾斜的碗沿,滚热的汤汁晃了晃,终究没有泼洒出来。
祝念慈抬头,对上裴以青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两人的手因为共同托扶碗沿而不可避免的碰在一起。
祝念慈回过神,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指尖蜷缩着藏到了桌下。
“抱歉。”
裴以青没有说话,将那碗汤稳稳地放在转盘上。
但整个包厢的气氛,却因为这个小意外和他突如其来地伸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没事没事,虚惊一场,”李总笑着打着圆场,
“还好裴总反应快,祝总没烫着吧。”
裴以青淡淡地看了李总一眼,没有接话,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扫过祝念慈的脸。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祝念慈如坐针毡。
裴以青的存在,好像比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祝念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到饭局结束的,只记得裴以青像是没有自己要谈的生意一样,就这么在包厢里一直待着,也不回去。
当李总终于意犹未尽地宣布散场时,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身形微微晃了晃。
有人适时地稳稳扶住了她的肘弯。
还是裴以青。
男人一言不发,所以她无法分辨裴以青的情绪。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裴以青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衬衫传来,熨在她的胳膊上,却平白让人感到一阵战栗。
祝念慈想挣脱,身体却因为疼痛和虚弱而乏力。
“我送你。”他的声音低沉,落在她耳畔,没有询问的语气。
“不用麻烦裴总,我叫了车。”祝念慈再次想把手抽回来。
裴以青却握得更稳,一路将她半护着走出了包厢,走出了雍福会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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