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分手(1 / 3)
◎“裴以青,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裴以青没有再说话。
祝念慈的话像一道最终落下的闸门,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辩解和恳求,都彻底关上。
他看着祝念慈,她的侧脸在客厅冷白的光线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像,好像所有的生机与波澜都被收敛进极深的阴影之下。
裴以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垫脚去够那个素胚,背影纤细却执拗。那时他想,要多久,祝念慈才舍得开一次金口。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裴以青希望自己这句话问得自然些。
祝念慈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对话。
裴以青好像已经习惯了:“祝念慈,你在感情里不能一直扮演接受的那方。”
她从不输出什么,所以你对她的想法一无所知。
有时候你觉得和她已经无限亲近了,其实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
爱是需要经营的。
“到现在你也不愿意说吗?”他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可你放弃沟通,就是在放弃这段感情,放弃我。”
话落裴以青突然发现,并不是所有口开了都是以求靠近,也有一些会让距离变得更远。
比如现在。
祝念慈听不下去了,她起身走向卧室。
裴以青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所以对你而言,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是么?”
祝念慈僵住,想伸手捂住耳朵,可裴以青不给她机会,话语间依旧残忍。
“这段感情,”他每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清晰,“丢掉我,你也觉得无所谓,是吗?”
祝念慈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瞳孔微微收缩。
“无所谓?”她重复着,尾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你总是这样……”
逼我。
她往后退了一步,明明距离拉开了,空气中的压力却骤增。
“裴以青,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重要到认为你的选择,你的考量,你的家庭,我都必须全盘接受。”
裴以青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却被她眼中的荒芜堵了回去。
“我不是你羽翼下需要被安排一切的附属品。”
“我的痛苦,我的怨恨,它们真实地存在着,不会因为你的出现或者你的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一下下凿在人心上,
“就变得无足轻重。”
“你现在来问我,在不在乎?失去你,在不在乎?”
长时间的压抑和此刻汹涌的情绪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好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那样,细密的战栗。
裴以青怔怔地看着她,
“可你所谓的计划,所有的挣扎,甚至你所有的感情,都围绕着林昌东,围绕着祝道远啊。”
“你有没有哪一次是真正地考虑过我?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把祝念慈堵在身前,逼得极近,两人几乎是一偏头就能吻上的程度。
祝念慈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呼吸都停了下来,良久后胸口才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一个缺氧到快要晕厥的人。
她终于承受不住,祝念慈抬起手臂,用尽此刻全身所能调动的,却在此刻显得微乎其微的力气,
双手推开了裴以青。
其实祝念慈的力道真的很轻,一个病人能有多少力气呢。她的动作甚至没能让他身形摇晃半分。
但裴以青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祝念慈,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好像不再清亮的眼睛,看着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裴以青表情瞬间凝住了,原本想要说的话在口中戛然而止。
像是某种支撑了他许久的东西终于破碎了一地,任你怎么拼凑,都无法复原,任你被碎片扎地满手是血,也不会有人在乎。<
他无声地垂下了眼睫。
祝念慈清晰地看到,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他低垂的睫毛渗出。
划过空气,悄无声息地砸落在地板上,洇开一个极小又极深的印记。
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滴泪坠落时,在她心上无限沉闷的回响。
嗒——
那是多么轻的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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