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回家(2 / 3)
她无法把裴母和林昌东联系在一起。
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所有卑劣和不堪,与眼前这片温暖格格不入。
祝念慈也几乎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拥有这样平凡的幸福。
但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松懈的时刻,露出它残酷的獠牙。
玄关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门铃声,保姆开门后,原本隐约的笑声瞬间变得洪亮。
“姐,姐夫。听说以青带女朋友回来了?我这刚下飞机就紧赶慢赶,可得瞧瞧,是哪家的姑娘把我们眼光顶高的裴大少爷给收服了……”
声音入耳的瞬间,祝念慈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了。
握着银筷的指尖猛地一僵,冰冷的金属触感直透人心底。
即便隔了数年光阴,即便此刻裹挟着刻意的热情与爽朗,这个声音依旧像带着黏腻的触手,精准地攥住了她,将祝念慈从温暖的云端,狠狠拽回那个绝望的酒会。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在剧烈地压缩着。
祝念慈背对着门口,怔愣地看着裴母脸上露出无奈又习以为常的笑容。
裴以青站起身,
“舅舅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那个挺拔的身影笑呵呵地踏进了餐厅。
感受到那人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主人翁般的自得,落在裴父裴母身上打了招呼,
最后,目光像照灯一般,定定地打在祝念慈的身上。
起初,是长辈看小辈那种惯有的审视与好奇,或许还掺杂着一丝对裴以青眼光的评价。
随即,那目光也凝滞了。
男人脸上堆着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地僵硬,眼睛微微眯起,很快闪过一丝惊疑。
然后,是了然。
了然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以及令人极度不适的,玩味。
他极其生动地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更加意味深长,眼神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祝念慈裸露的皮肤上缓缓刮过。
裴以青打断他的目光,介绍:“舅舅,这是念慈。前段时间她还跟我提起过您。”
林昌东促狭一笑,皱纹在脸上绽开:“是吗?”
“提起我什么?”
祝念慈胃里一阵剧烈地翻搅,晚餐吃下去的那些食物,此刻都变成了坚硬的石块,硌得她无法呼吸。
林昌东后面说的什么祝念慈已经听不真切了。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瞬间退远,变成了模糊而扭曲,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震得她头晕目眩。
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风霜的痕迹,只沉淀了更多的市侩与傲慢。
看着林昌东那张脸比记忆中更显富态,却也因纵欲而更显松弛油腻。
祝念慈恶心的想吐。
“念慈?念慈你怎么了?”裴母担忧的声音将她从可怕的回忆里猛地拉回些许。
她看到裴以青也转过头,眉心微蹙。
祝念慈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几乎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木质椅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划破了餐厅里原本和乐的气氛。
“抱歉。”
她的声音艰涩,带着点抖:“我……我有点闷,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裴母关切地问。
“……”
“应该是胃有点不舒服,”裴以青替她解围,他放下筷子,搭上祝念慈的手腕,
“我陪你去。”
“不用,”祝念慈几乎是弹开的,“我想自己去。”
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和失礼,她低下头又道歉:“不好意思。”
祝念慈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尤其是裴以青。
她怕从他眼中看到疑惑,看到探寻,更怕看到一丝一毫与林昌东相似的,令她恐惧的东西。
祝念慈几乎是逃离般,低着头快步穿过宽敞的客厅,她一把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几乎是跌撞着冲出压抑的屋内。
冬夜的花园,万籁俱寂。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那几株老梅的幽香,在夜里好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苦味。
裴以青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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