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解释(2 / 4)
“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祝念慈。”
裴以青看着她的眼睛,松开抬着她下巴的手:“我也从不认为,一个人的出身和无法选择的家庭,能够定义她的本身。”
“你刚才说的那些,只会让我觉得,”他微微倾身,目光与她平视,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祝念慈感觉大脑停转了。
裴以青眼里有一丝极淡的柔光。
他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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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念慈没有喝。
她站在原地,脚像是被他裴以青的话在原地打了钉子,半晌,才极轻地摇了下头。
“不了。”
放狠话的环节非但没有起到它应有的震慑,也没有在对方口中得到预想中的退缩或怜悯,反而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稳稳接住了。
这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好。”裴以青没有强求,“路上小心。”
回到家,祝念慈开了杯红酒,将自己沉入放满热水的浴缸。
氤氲的水汽中,那晚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天清晨在公寓醒来时,祝念慈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前一天那件贴身的连衣裙。
除了宿醉的头痛,其实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或不适。
她将脸埋进温热的水中,直到肺部的氧气耗尽才猛地抬头,大口喘息。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让人分不清源头。
是不是误会了。
踌躇了几天,祝念慈得空拨通了裴以青办公室的电话。
“您好,祝总。裴总他今天下午不在公司,有个临时的外部会议,结束后应该就直接回去了。”助理的声音礼貌而专业。
不在公司。
祝念慈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
她不想等到明天。
下班后她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决定直接去裴以青的公寓。
交通拥堵不堪,因为帝都今年雪下的又早又急。
尾灯在厚重的雪幕中晕染开一团团模糊的红光。鸣笛声被积雪吸收,显得沉闷而无力,只剩下轮胎碾压新雪时发出的嘎吱声。
在一个十字路口,祝念慈因为分神险些与抢道的电瓶车相撞,急刹的瞬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这边魂还没定,那边jen的工作电话就追了过来。
她一边寻找停车位,一边分神接通。
“砰——”
追尾的撞击力道其实不算猛烈,但在这样湿滑的路面上,任何一点外力都足以打破平衡。
车又向前溜了一小段,才勉强停住。
额角猝不及防地撞上冰冷的侧窗玻璃,尖锐的刺痛袭来,伴随着脑袋阵阵发晕。
“祝总?祝总您没事吧?”
jen的声音焦急又担心,他开始后悔不该在老板开车的时候打过来。
祝念慈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缓缓抬手触碰痛处。
指尖传来湿黏的触感,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那抹鲜红。
“没事,那边你先看着,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说完,祝念慈利落了挂了电话。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浅眸此刻看着更冷了,像结冰的湖面,映不出一点波澜。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她推开车门,肆虐的风雪立刻扑面而来,吹起她长发,卷着雪花灌进脖子里。
追尾的是一辆略显破旧的小轿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一脸懊恼和惶恐地跑下来,
看着价值不菲的轿车,心一惊,不住地道歉,说雪天路滑,刹车失灵,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祝念慈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她有点冷,随手拿的大衣并不防风,纤细的身姿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而脆弱。
处理事故的过程非常磨人。
拍照,交换证件和联系方式,报警备案,样样不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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