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末日世界07(3 / 3)
江潮屿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生命本源力量的暗红血液,被一股脑地渡入他的口中。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却又奇异地掺杂了一丝勾魂摄魄的甜腻。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却无处可匿,江潮屿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峦,压在他的上方。
钳制住他的那只手,绽开皮肉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液因重力的作用蜿蜒流淌,沿着过分苍白的皮肤滴落到他的颈间,染脏了浅色的领口。
不仅仅是一个吻,更像是一道强行的标记,或是一个扭曲的联结。
那股冰冷的、带着邪恶意志的能量,正随着血液的渡入,更深刻地侵蚀着他的意识,试图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身体内部仿佛有冰与火在交战,抗拒的本能与联结增强的反应撕扯着他,将他卷入万劫不复。
他闻到诡异而馥郁的冷香,就好像腐烂的玫瑰在凋零,花瓣打着旋片片落于发丝,落于眉眼,落于嘴唇。
视野变得模糊、氤氲,只有更多的玫瑰花瓣,数不尽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从头顶洒落下来。
淹没了所有的感官,淹没了他和江潮屿的身躯,淹没了偌大的会议室,如同一场寂静却浪漫的赤红色冬雪。
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瞬,江潮屿的舌尖轻轻舔过他染血的嘴唇,然后分离。
白燃剧烈喘息,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就像溺水的人终于得以浮出水面,银色的手链晃动出同样冰冷的光晕。
他脱力般的眨了眨睫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居然溢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漂亮白皙的脸庞被暗红的血渍玷污,与细腻的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分外诡异妖冶。
黑色的眼眸缺乏了一些生气,瞳孔的颜色比平时更深,如同蕴藏着化不开的浓墨与血色,微微涣散着,被生理性的泪水润湿。
江潮屿无声矗立,颇有耐心地给他调整的时间,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脑海中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牵引,而牵引指向的正是江潮屿。
他默不作声地抹掉唇边的血迹,却只是令他整个人被血液污染得更过分。
口腔里仍旧萦绕着血腥味,冰冷浓烈,却又带着馥郁的冷香。
江潮屿蓦然靠近,用脱下来的黑色手套,轻佻傲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力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羞辱的意味,又像是调情。
白燃仰头看向对方,黑发微微凌乱。
漂亮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是茫然地映照出面前之人的身影,仿佛那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长而浓密的睫毛偶尔会极其缓慢地眨动一下,动作规律得如同机械。
精致的五官像被冻结在了最完美的瞬间,却也因此失去了生气,呼吸清浅得几乎无法察觉。
江潮屿居高临下注视着如此温顺的白燃,勾起唇角,无数恶意从心中最阴暗的角落蔓延开来。
他恨白燃,他会杀了白燃,他甚至考虑过操纵高等级丧尸轮/奸白燃,一直轮/奸到白燃死去。
在此之前,他也可以让白燃做任何事情,肯定会很有趣,比如——
“跪下。”
白燃的内心抗拒着这道指令,然而身体却屈从于另一道冰冷的意志,最终缓慢地、不情愿地屈膝跪下,膝盖抵着冷硬的大理石地面。
江潮屿打了一个响指,头顶的几盏灯从内部嗡鸣起来,发出濒死的尖叫,冷白与黑暗在他的眼前交替闪烁。
射灯在瞬间被激发到极致,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然而只有短短的一瞬。
惨白的光芒随即被无形的巨手掐灭,绝对深沉的黑暗骤然降临。
昏昏沉沉的思绪却蓦然清明一瞬,白燃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没有发生改变,手指却不由自主攥紧了。
江潮屿的轮廓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就是黑暗本身。
被精神控制原来是这种感觉,他面无表情地想,内心翻涌起奇异的波澜。
除去最初的精神交融以外,他的神智勉强称得上清醒,最起码保留了完整的意识。
如果强行违抗,应该也能挣扎一番,但他暂且不想白费力气惹怒江潮屿。
江潮屿缓缓踱步上前,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伸出来,并非抚摸,而是用指尖粗暴地抬起了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迫使他的脖颈扬起到一个几乎脆弱的角度。
然后江潮屿一把摘掉护目镜摔在桌子上,露出畏光异变的灰色眼瞳,情绪偾张,全然不复此前傲慢矜贵的模样:
“你他妈的,不会跪吗?!”
白燃垂下纤长的睫毛,脖颈被迫拉伸出一个脆弱的弧度,颈侧和脸颊的暗红色血液逐渐凝固、冰冷。
“就像三年前,就像那时的我抓着你的裤脚,祈求着你的解释,”江潮屿微笑起来,却带着狰狞的意味,“做不到吗?!”
声音像是穿透了他的耳膜,在脑海中缭绕不休。
一片黑暗中,他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
异能者加强的夜视力,令他能够辨认出那张英俊得近乎失真的脸。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大理石般的冷白,光滑得毫无瑕疵,五官轮廓深刻如同古典雕塑,眉骨挺拔,鼻梁如锋。
一双眼眸如同两块灰色的水晶,浸染着偾张的憎恨情绪。
“从现在开始,”江潮屿的声音像淬了毒,浸透了冰冷的恶意,“你不能对我说半句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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