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今生8（1 / 1）

上台的第一位便是一位身着桃花色衣裙的姑娘，妆容较浓，一双丹凤眼十分撩人，“各位客官，小女子凤儿，今日为客官们表演一曲舞蹈，希望客官们能够喜欢。”凤儿朝着二楼的琴师点了点头，实际上是抛了个媚眼，琴师便曲指弹起琴来。

凤儿一个转身便开始在台上翩翩起舞，随着琴声的高低转换，由缓慢节奏到极快节奏，凤儿的步伐都十分稳健，一看便知已经练习不短的时间。然而这么急促的舞步中，凤儿都不忘用她的媚眼扫射台下的客人，但离偌遥却看出了什么。

“唉，她也太急功近利了，这样的表情太容易被识穿。”

离偌遥的话说得林梦溪一头雾水，“偌遥，你说这话是何意思？”

见林梦溪并未发现，离偌遥便给她细细讲来，“梦溪，你看凤儿的眼神，她看似是在魅惑台下的客人们，但其实她这是在广撒网，一是想看看有多少人会喜欢她这个类型的，二就是她其实是在每一次的魅惑中迅速寻找那些有钱的贵公子，她对那些文弱书生根本一点也不感兴趣。”

“哦……原来还有这层门道，偌遥，你不愧是和依楠并行的‘雾醉楼’接掌人，一眼就看出了玄机。”

“嗨，其实说起来，在咱们这种地方工作的女人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毕竟是要依着客人的喜好行事，就连我也有时会讨好客人，哪像咱们依楠，向来依自己的心情，从来都是客人随着她的。”离偌遥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牙风依楠那边偷着笑了起来。

牙风依楠自然是听到了她们二人的对话，瞥了离偌遥一眼说：“梦溪你可别听她废话，这丫头就喜欢调侃我。”

若是在外人听来，的确会误会离偌遥只是妒忌牙风依楠更得宠，但只有熟悉她们二人的才能理解这句话中真正的意思，而林梦溪就算一个，“哈哈，你们两个真是喜欢斗嘴，那偌遥，她这样的行为也会算在评分中么？”

“那倒不必，我只是觉得她这样急功近利实在没有必要，若是论才艺，凤儿应该是能在她的组胜出才对。或许她想做好两手准备吧，毕竟每个客人的喜好不同，有喜欢我这样活泼可爱的，也有喜欢依楠那样冷若冰霜的，谁说得准呢？”

“梦溪你听听，她说什么都得调侃我一句。”

“哎呀，你俩呀，可真是……”林梦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对情侣间多余的那个人一样，还是把精力放在台上吧，“哎，偌遥，你的意思是，她怕自己的才艺失利，所以想用她的媚眼吸引几个达官贵人，到时万一失利了好有人为她砸下重金让她继续参选？”

“嗯……有这个可能，万一能在此次的大会中遇到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大财主’，她还愁今后的生计吗？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离偌遥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牙风依楠那边，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这丫头并没有吸取云子的教训，她想的那种好事就算发生在我们青楼女子身上，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牙风依楠听到后心里一颤，的确，又有几人能像她和离偌遥一般幸运呢？若是真的再如冬晴云子和佟仁成的那种事，那就是毁了自己的下半生了……

台上的凤儿一个跳跃旋转，最终盘腿落地，腰肢扭得如盘蛇般，从头上取下一朵桃花，用她纤细白嫩的手将桃花拂过鼻下，深吸一口气，胸口跟着动了动，台下的许多客人都纷纷为她倾倒。

但牙风依楠回头观察了一下，正如离偌遥所说，凤儿太急功近利了，她这一撩的确很有效果，但为她倾倒得大多是为了美色而来的斯文败类或小家公子。那些真正的大家公子根本瞧不上她的魅惑，而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书生更是反感她这种胭脂气过重的味道。

凤儿缓缓起身，看到为她欢呼的人还是很多的，也比较满意自己的表现，鞠了个躬便下去了，随即上来了第二位。

这第二位则是与凤儿反差极大的一位姑娘，刚刚凤儿身着桃色衣裙，这第二位姑娘则是着了一身墨绿色衣衫，手持一柄羽扇，上台后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鞠了个躬说道：“客官们有礼了，小女子水墨，今日在此献丑，为各位献上歌舞一曲，还望客官们喜欢。”

这个水墨说起话来温文尔雅，颇有几分冬晴云子的韵味，台下的客人们全都安静下来，听她究竟会唱些什么。

语罢，琴师的乐声再次响起，只见水墨将手中的羽扇伸出又收回，身子一转张开双臂，随之一脚翘起，又迅速收回，再转一圈时平稳落地，扇着羽扇，小步文雅地走着，樱桃小嘴动了一动。

“入楼兮，焉知女子之心房苍苍；入目兮，方知女子之艳丽茫茫；心房入梦，汝何有怜爱之心乎？艳丽明目，吾只愿遇爱逃之夭夭罢了……”

水墨一曲略显悲伤，但牙风依楠和离偌遥却心有体会，这不就是身为一名青楼女子人人会有的心境吗？就如牙风依楠与沫洛相遇时所作的《青楼魇》一样，水墨的这首曲目，想必也是水墨自己所作吧。

水墨的歌声声声入耳，虽然略显悲伤，但歌声柔媚，每个字似乎都带着柔弱的标签，真正懂得这首曲作的人才会有所怜惜。

而牙风依楠再次回头看去，果然如她所料，在座的客人们对这两位姑娘的反应形成了明显的对比。水墨的歌舞更得那些文人墨客的青睐，还有就是那些真正怜惜有才姑娘的显贵们频频点头，反而刚刚喜欢凤儿的客人们反应都不是很大。

水墨下台后，姑娘们一位接着一位地上台展示才艺，受用的客人们也是参差不齐，毕竟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位姑娘能受到大部分客人的赏识，全都是比较小众的欢呼。

就在此时，第二组的最后一位姑娘一手提着衣裙一手握着一只白玉做的笛子，一袭红衣立即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那红衣虽为暗红色，但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夺目，再加上她头戴红色牡丹花，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待到这位姑娘一转身牙风依楠和离偌遥才发现，竟是她？只见她站在台上审视了一番，台下的公子们大多以名望进行地落座，有的是凑巧相识，有的是虎子特意安排，但在台上的这位姑娘眼中，却是一番摇头，冷哼一声，便行了礼。

“小女子有礼，小女子名红秀，今日奏笛一曲，只愿能在此觅得知音便好。”说罢，红秀朝着二楼的琴师深深地鞠了一躬，琴师点头示意便手起指落，一曲《汉宫秋月》随即响起。

古筝弹奏的前半段，红秀起势翩翩起舞，犹如林间的蝴蝶一般到处飞舞，离偌遥仔细观察了一番，客人们的目光一直是随着红秀的步伐来回移动的。而待到曲子最高昂的段落时，红秀站定后举起手中的玉笛，缓缓地吹了起来。

“偌遥，你看这个红秀的眼神像不像依楠？”林梦溪和离偌遥转头看向牙风依楠，的确，与她曾经的眼神、表情都十分相似。就连星无喜都说：“这个红秀怕不是第二个牙风姑娘？”

牙风依楠听后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幽怨中带些淡漠，想必她也有着悲惨的身世吧？不然怎会沦落至此呢？

她上台时牙风依楠和离偌遥就注意到了她，这个姑娘据香草说，性格与牙风依楠十分相似，但由于她并没有牙风依楠那么有名，因此很多时候都十分隐忍，有点像牙风依楠与冬晴云子的结合。

一曲悠然而至，曲终时，几乎每个人都陶醉在她的笛声和幽怨的目光中，仿佛施了魔法般迷惑了众人。红秀并未等待众人的掌声便下到了台下，随即第三组已在台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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