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今生4(1 / 1)
而在回去的路上,林梦溪拉着柳峰走到了许文枫身旁,许言识相地给他们让开了位置,许文枫很是惊讶,说话竟都小心翼翼,“梦、梦溪……你是叫林梦溪吧?”
梦溪?听到许文枫这样叫她,林梦溪还真是不习惯,内心本就很纠结许文枫这件事,不想与他说话,可又因血缘关系不得不与他牵扯点什么,况且还有西言那层关系在,如今西言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的,她也不想让西言担心。
“没错,我叫林梦溪,也并不打算改名。”林梦溪这句话说得如此耿直,直直地戳进了许文枫的心里,但许文枫知道,他当初因为权贵抛弃了西言,导致林梦溪从小无法得到亲情,她不愿认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但在亲情面前,即便是平时威风凛凛,一身丞相高位之气的许文枫,也会因为内疚而放下他丞相的架子,这或许也说明,他并不是一个真的冷血无情的人吧?林梦溪这样想着。
许文枫尴尬地说:“老夫并没有想过让你改名换姓,既然老夫对你有所亏欠,自知有些事是弥补不了的,但还是会尽力弥补,你也不必有负担。”
“负担……我目前的负担就是与你的关系。”林梦溪皱着眉说:“我是你女儿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晓,我也并不想攀附你这个权贵,我现在最在意的是我娘的事,你刚才能有心去看我娘,我才过来与你说几句。”
“好,认不认我都随你,若你不想公开,也随你,至于西言……年轻时的确是我对不起她,如今她病了,我自然是要去看望的,不知她的病情如何?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娘说胡郎中有时比太医看得好,之前许言中了‘红香粉’的毒时,不也是用胡郎中的方法才治好的么?那些太医也一样束手无策。”
许文枫看了许言一眼,问道:“你也知道言儿中毒的事?”
“知道啊,‘雾醉楼’内发生过的事,妈妈都给我讲过,像是在回忆她的这一生吧……”
“那……她有没有与你说过我?”
林梦溪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了许文枫一眼,这才注意到,这么近距离接触才能清晰地看到许文枫脸上的沧桑感。总是对这个爹带些怨恨,却从未想过,原来他的脸上已然有了皱纹。
当年流连于“雾醉楼”时,许文枫早已过了成亲的年纪,如今他也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即将步入知命之年的许文枫与西言竟相差了十岁光景。
当年……或许当年许文枫也是因为西言的存在才会迟迟不成亲的吧?最后却变成了那样的结果……
其实西言也并没有很大,只不过才过了半老徐娘的年纪。可她这快四十年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困苦,却都一个人扛了过来,如今遭遇了“雾醉楼”这样的变故,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难道真的就会这样香消玉殒了不成?
林梦溪一边走一边想着,她没有回答许文枫的话,许文枫也没有追问,只在快走到“雾醉楼”时停了下来,表情严肃地对许文枫说:“你这个爹,我不会认,娘的确与我说过你们那时缠绵的日子,但在我看来,她对那时的回忆中并不幸福,反而尽是酸楚与痛苦。”
林梦溪紧紧地攥住柳峰的手,而柳峰则一直在她身边陪着,“许文枫,妈妈本就依然风韵犹存,却因为你、因为这‘雾醉楼’中的各种事情,弄得自己已像是半截埋进土中的人一般了,不论是我还是娘,你都弥补不了,这是一辈子的伤害。”
“可你知道吗?妈妈对你定是还存有那么一丝留恋,但她留恋的是年轻时候的许文枫,是那时对她百般疼爱的你,并不是现在对她刻薄又想毁了她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雾醉楼’的你。”
林梦溪不给许文枫一点插话的机会,频频说道:“以前,‘雾醉楼’就是她的命,如今她就是我的命,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她心分毫。待会儿你去了,远远看看她就好,不要再让她受刺激了。”
林梦溪说完便拉着柳峰走向“雾醉楼”,许言站在离“雾醉楼”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看到林梦溪和柳峰走过来,而许文枫却站在原地楞在那里,心里也是十分心疼父亲。
林梦溪走过许言身边时,只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许言对牙风依楠做过的那些事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即便后来他变了,可就像许文枫给西言带来的伤害一样,既然伤害了,就无法抹去。
许言走到许文枫身旁,想要伸手去安慰,却还是收了回来,一位父亲在面对儿子的安慰时,一定会更难堪吧?因此他只小声地说了句:“爹,咱们还去看望西妈妈吗?”
许文枫被许言的话语声打断了思绪,他刚刚站在那里回忆了许久年轻时与西言有过的缠绵,而今,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林梦溪说得对,他又怎么弥补得了她们母女二人的这些年光景和受的苦呢?
“进去吧,远远地看看她也好……”许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许文枫的心里也一定有着自己的苦痛,有着自己的难处,只是他的身份在那里,所以他是不会主动吐露的。
入到“雾醉楼”时,前厅内并没有人,想来是都在西言的房间吧?因此许文枫和许言也径直走向后院,路遇芙月和日香跑出来备茶和点心,询问了一下便去了西言的房间。
由于是星无喜先到的,因此西言即便是身体虚弱也要遵守礼数坐了起来,与星无喜谈论着自己的身体。而许文枫和许言只在屋子的外厅站着,听着他们说话。
“西言啊,你这身体怎会变成这样了呢?冬晴云子的事竟能给你如此大的打击?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了你重情义的程度……”
提到冬晴云子时,西言的表情的确有所变化,但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她的心里也慢慢地接受了,只是这身体却没有那么快恢复。“星爷啊,老奴虽然已经是个半老徐娘,可在情感这块儿却仍如年轻时一样,事儿过去了,那个难受劲儿啊,放在心里,这辈子也都过不去啦……”
“唉,对许文枫的感情也如此呗?”许文枫进来得轻,星无喜他们并不知晓他已经跟了上来,再加上大家都站着,西言坐在床上也并没有看到许文枫。
听到这个问题,西言面对这么多晚辈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既然星无喜这么问了,西言只好回答说:“唉,星爷啊,老奴这半辈子可谓是坎坷又幸福,他许文枫无情,可我西言却不会无义,当初是他弃我而去,我却将爱化作了恨,可若是不爱,又何来恨呢?”
西言调整了坐姿,林梦溪为她垫上厚厚的靠垫,她接着说:“不过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什么爱呀恨呀,也都没什么意义了。老奴现在有梦溪这个亲生女儿,还有她们这些胜似亲女儿的在,老奴也就知足啦……”
“咳咳……咳咳……”突然,外厅一阵咳嗽的声音,大家回头看时才发现原来许文枫和许言早已在外厅坐定了,想必刚刚西言的话他们也都听见了。“咳咳……咳咳……”
不知为何,许文枫突然咳嗽个不停,许言扶着他担心地说:“爹、爹,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过忙于朝政,受了风寒?”
众人转身之际西言才看到正在咳嗽的许文枫,顿时老脸一红,在她惨白的脸上更是明显。让许文枫听到了她刚刚说的话,那的确是她心里话,可也算是表明了自己对许文枫还有着那么一点眷恋,真是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见许文枫咳得厉害,略懂医术的牙风依楠缓缓走来,经历了这场风波后,似乎她们每个人都瘦了一圈,西言就更甚,本是肥胖的身子都已不再显得臃肿。“我来看看吧。”
牙风依楠拿起许文枫的胳膊为他把脉,许文枫一惊,或许竟不知牙风依楠也会这些。许言就更惊讶了,由此对她的爱意便再次入心。而牙风依楠也是多次请求胡郎中教了她一些简单的医术,她倒是学得快,领悟力很强,因此还能诊断一些轻症。
枕了一会儿脉,牙风依楠将许文枫的胳膊放下,看着许言温柔地说:“许少爷,你猜的不错,许丞相的确有些感染了风寒,再加上忙于朝政睡眠不足,气血虚,因此才会极易染病。”
牙风依楠顿了顿说:“想来这病症爆发,也是刚刚在情绪上受了刺激,一时激动才会发出来罢……”她特意回头看向西言的方向,许言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多谢牙风小姐,那在下就先带我爹回府休养了。”许言定睛看着牙风依楠,想要将这幅容颜永远记在心里。
如今她已经有了风痕保护,想必沫洛也还是没有死心吧?至少也会默默在她身后护着,而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况且自己的爹与这“雾醉楼”的渊源又十分尴尬,这场风波过后,自己也要准备进军朝廷之位了,想必也很难再有机会见面了吧?
所以,就把每一次的相见都当成最后一次吧,这样牙风依楠的样子就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心里扎根,哪怕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自己也再不会忘记。
许文枫和许言走后不久,星无喜和星野便也回了“星府”。走前星无喜和西言达成了共识,七日后“雾醉楼”将重开,举行新一任老鸨的上任大典,并在此日选出新一届“雾醉楼”三大招牌。而新一任的老鸨,将由牙风依楠和离偌遥两个人来担任。
既然星无喜和西言一致同意,她们二人也就不再推辞了,只互相看了一眼,便双手紧握,眼中仿佛对对方说着:余生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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