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女生言情 » 青楼魇 » 命中注定5

命中注定5(1 / 2)

她们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前厅虽然已经没有了客人,后院却仍是十分热闹,牙风依楠熟睡的时候还是离偌遥在各种招待,她醒后看到这一幕也是十分放心和欣慰。

第二天,宫藏拿着许文枫的令牌将他们从南阳族带来的将士们都带进了城里,由许言带着他们去到了一个固定的地方驻扎,并由“丞相府”的人把守看管,而南阳碧惠和宫藏也都去了那里,随时都可以入宫面圣。

时间就这样一直流逝了三五天,这一天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也是越来越冷,到了晚上气温骤降,连着下了一晚上的雪,“雾醉楼”后院的客人们回家时都十分艰难。

而第二天一大早,街上的行人不多,更多的是出来玩雪的孩子,林梦溪见西言的气色好一些,也准备带她出到后院中看看雪。

“娘,您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看来胡郎中开得方子把您调理得不错呢!”柳峰帮西言搬了一把舒服的椅子放在门廊上,还帮她盖了一层厚一些的被子怕她着凉,而林梦溪则走入庭院中用手接起了雪花。

“梦溪,耍套剑法给娘看吧,她还没见过你练功呢。”柳峰在一旁提醒道。

林梦溪一听十分乐意,点了点头说:“好,妈妈想看么?”西言笑着说:“好啊,我这老妇竟然还有个会武功的女儿,也是像做梦一般。”

西言说完林梦溪便用右手将随身佩戴的宝剑抽出剑鞘舞动起来。天空下着雪,美人舞着剑,听到动静的后院姑娘们一个个也都起来,披着厚厚的袍子走到门廊上看林梦溪舞剑。

此时的林梦溪身着紫袍在庭院中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剑携着雪花在空中自由旋转,她舞得那般行云流水,时而像是用剑承载着雪花再飞回空中而不掉落,时而像要一剑劈开每一朵雪花一般。

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刻,林梦溪的笑容似乎感染了“雾醉楼”中的所有人,瞬间将“雾醉楼”很长一段时间的悲伤气氛全都一扫而光。

“看剑!”突然,从“雾醉楼”前厅与后院的连接廊门处冲出一个略小的身影,蓝色的袄衫映衬在这白雪皑皑之下更显清凉,却又给人一种净化的力量。

这时,林梦溪一个侧身躲闪,用剑挡住了那略小身影伸出的剑,定眼一看,原来是凤灵儿。“灵儿,你可真是调皮,怎么,想和姐姐一较高下吗?”

“当然……不是啦,灵儿只是想让西妈妈高兴高兴……看剑!”灵儿脸上挂着灿烂如雪的笑容,将这雪都映出了彩色,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定也不迟缓,一剑又一剑地刺向了林梦溪。

外人见了无不惊呼,就连西言都抓紧了身上的被子,不断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叫着:“小心!小心别伤了自己!”对于西言来说,林梦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凤灵儿就像她的小孙女一般。

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知道她们是在哄自己开心,可也怕她们伤到对方。但是先提醒谁都不好,会显得太过偏向,所以只能嘱咐她们别伤了自己。

牙风依楠和风痕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雪景,牙风依楠仿佛被雪净化了一般,心情舒畅,暂时忘了佟仁成,忘了许文枫的事,和心爱之人好好地欣赏这场表演。

而离偌遥和日香早已在凤灵儿冲出去那一刻从门廊出走到西言身边,不知沫洛和凌波是否是风痕通知而来,沫洛在一旁看着已经找到幸福的牙风依楠,心里的结也算是解了,但还是有些感伤,毕竟,她曾经想要依靠的是自己的肩膀,可如今……

“凌波,咱们也去妈妈那边吧?”芙月和凌波也是幸福的一对璧人,二人牵着手随后也走到了西言身边,而沫洛,则站在门廊的一处角落始终注视着牙风依楠。

在雪中比了一会儿剑,风痕突然一跃而出,仅用身上的白袍一挥便收缴了林梦溪和凤灵儿的剑,站定后再将剑还给她们二人说:“好了,这么冷的天,你们也比得够久了,可别让这么多人因为你俩在这受冻。”

这一次,风痕的语气十分温柔,林梦溪和凤灵儿收了剑笑嘻嘻地跑向了西言,“西妈妈!”凤灵儿开心地伏在西言身边问道:“刚刚我和梦溪姐姐比剑,您觉得精彩吗?我俩谁舞得更好呀?”

西言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摸着凤灵儿的头说:“你这个小灵儿,你梦溪姐姐可是我的亲生女儿啊,我这刚刚与她相认没多久,你又是那么可爱聪慧,这可让妈妈我怎么比较啊?”

看到西言那么高兴,在场的人也就放心多了,凤灵儿站起身看着林梦溪说:“灵儿觉得我和梦溪姐姐舞得都很好,但是梦溪姐姐的剑太刺得柔软了,而灵儿的剑虽然刺得坚定,但是灵儿的功力和梦溪姐姐比还差很远,灵儿会努力练功的!”

林梦溪听了凤灵儿的分析十分佩服,赞不绝口地说:“风痕公子将灵儿教导得真是出色,虽然灵儿年纪小,但是在练功上是有天分的,刚刚分析得如此透彻,我这做姐姐的都不得不佩服了。”

“林姑娘过奖了,灵儿她天生聪慧,虽不是在下亲生女儿,但她十分乖巧,又有天分,在下的教导也要她全都吸收了才好。”风痕和牙风依楠也向西言那边走去。

在这皑皑白雪中,风痕的白衣和牙风依楠的翠色衣衫显得格外清亮,再和凤灵儿的蓝色袄衫凑在一起,简直就是青楼中的一股清流,在这白色的庭院里与白雪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干净。

“爹爹,若是以后你和牙风姐姐生了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你们会不会就不喜欢灵儿了呀?”

“哎呀灵儿,你都在说些什么!”凤灵儿的话倒是把牙风依楠说得害羞起来,毕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弄得牙风依楠脸上都逐渐出现了红晕。

“哈哈哈……咳咳咳……依楠啊,灵儿说得对,等事情都过去以后,该是给你们几个姑娘半个婚宴了……”西言不仅看着牙风依楠和风痕那么幸福心里十分欣慰,她还看向了芙月和凌波,弄得芙月也害羞起来。

“哎,妈妈,您可不要算上我哦!小姐先出嫁了才轮得到我这个丫鬟。”芙月看了看身旁的凌波,眼睛一瞥,小嘴一噘说道:“再说了,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嫁给凌波呢……”

“哈哈哈哈……”此时的“雾醉楼”中一片欢声笑语,楼上、楼下看热闹的姑娘们也都感受到了她们的欢乐,笑了一阵便觉得有些冷回房去了。

突然,离偌遥在众人的笑声中将日香拉到一旁,看着院子里越积越厚的雪说:“日香,跟着我这个主子真是委屈你了……”

“小姐?你怎么会这么说?日香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啊……”日香不明白离偌遥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离偌遥叹了口气说:“你看呀,芙月跟着依楠就遇到了自己的归属,依楠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幸福,可我呢?我的幸福无法属于自己,还因为我让你遇到了童年时的伤心之人,却没让你遇到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

“哎呀,小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日香的幸福又不是你来决定的,说不定月老早已把咱俩绑在了一起,想让我陪着你一直到老呢……”

墙边说着悄悄话,角落目光始终注视着同一个人,有人此时承欢膝下,有人此时幸福美满,而有人此时却落寞地想要离去。

这一切一切,一幕一幕,却全都招老天的羡慕。或许平静和美好注定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这一天的宁静,却预示着暴风雪的来临。

就在这个幸福、平静的小院子里,虎子突然与另一名奴仆扶着受伤的新堂冲了进来,“妈妈,牙风小姐,新堂受伤了,他说有大事要禀报!”

“噗……”地一声,新堂一口鲜血吐在了院中的白雪上,那红色异常刺眼,听到声音的其他姑娘刚刚回到房中,又出来查探发生了什么事。

“快过去看看。”因为牙风依楠在“丞相府”被软禁时,新堂对她有恩,因此芙月见到受伤的新堂马上拉着凌波跑了过去,“新堂,新堂你怎么了?”

新堂努力地睁大眼睛看去,怪不得声音那么熟悉,原来是他喜欢的芙月,“芙月姑娘,快、快让我见见牙风小姐……”

“把他先扶到我屋里吧?”虎子看着芙月说,又看了看旁边的牙风依楠,“嗯,先让他稳定下来再说。”牙风依楠回头找了找日香,“日香,你速去找胡郎中来。”

“好,我马上去。”

将新堂扶到虎子屋里后,柳峰和风痕也帮着把他扶上了卧榻,牙风依楠为他把了把脉说:“他伤的不清,但没有性命危险,新堂,你怎么伤成这样,你家少爷呢?”

新堂刚要说话,一口血呕了出来,但他只是用手抹了一抹便说:“牙风小姐,快,你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佟、佟仁成真的、真的造反了……”

“什么?他难道闯了皇宫不成?”

“是,他、他召集了佟将军以前的部下,就在今早上朝之时……与、与个别、个别武将一举、一举攻入了……攻入了……”说着说着新堂便晕了过去。

“啊……新堂……小姐,新堂、新堂他不会死了吧?”新堂晕过去后,芙月大叫了一声。

这个人那时为了她和牙风依楠,被许文枫伤成了那个样子,当时若不是有许言在,或许他已经被许文枫灭口了。因此芙月十分感激他,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新堂似乎对她有好感,否则怎会舍命相助呢?

“没事,他只是受了点内伤,一时晕过去了而已,待会胡郎中来了自会替他诊治。”牙风依楠走出虎子的房间,刚刚进到屋子里的有牙风依楠、风痕和芙月,凌波本来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沫洛拉住了。

此时,牙风依楠面对站在门廊处的众人,她的余光可以看到雪花飘落的全过程,或许,这场雪停的时候,就是这件事彻底结束的时候。牙风依楠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启了她“雾醉楼”暂代管事的职责。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