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10(1 / 1)
来到西言的房间,牙风依楠轻轻推开门,和离偌遥悄悄地走了进去。刚刚来的路上她就告诉离偌遥,进门时小点声,不要吵到妈妈休息。
进到内室时,离偌遥这才看到病倒在床上的西言。走近一看,西言满脸的憔悴,瘦削了许多,最让她震惊的是,西言的头发白了一半,她闻声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到了离偌遥。
“这、这是……这是偌遥吗?”西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离偌遥的她挣扎着坐起身来,一边的芙月慢慢将她扶起,牙风依楠和离偌遥也赶忙过去帮忙。
“偌遥……”西言一把抓住了离偌遥的胳膊,离偌遥顺势坐到床上,芙月却掩面跑了出去。“偌遥……偌遥啊……你、你可回来了……偌遥……”
西言的样子有些吓到了离偌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雾醉楼”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紧紧抓住西言的手,却转头看向牙风依楠,“依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妈妈她怎会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
离偌遥突然想到,定是佟守望和佟仁成来“雾醉楼”闹事了!“没错,就如你所想,但又不止你所想……”
如我所想,又不止我所想?离偌遥不明白牙风依楠话中的意思,而这时,西言却突然大哭起来,“偌遥啊……你说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才回来啊……”西言的大哭更是吓了离偌遥一大跳,但这反而让她更着急了。
“妈妈,依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们倒是快说啊!”离偌遥焦急地等待着她们的答案,因为她知道,定是有天大的事发生了。
西言已经泣不成声,牙风依楠也是用丝帕不停地擦着眼泪,就连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偌遥,你、你回来晚了,云子、云子她……”
“云子?云子她怎么了?”离偌遥听到冬晴云子的名字突然松开了西言的手,站起身紧紧地抓住了牙风依楠的胳膊,“依楠,你快说云子她怎么了?”
“云子她自刎了啊……小世安也夭折了……我可是没法活了呀……”还没等牙风依楠说出口,西言便大哭着喊了起来。
离偌遥自然是不敢相信刚刚所听到的,她看看牙风依楠,又再看看西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床帮上,一字一字地说:“云子、云子她……你们、你们是说云子她……”
“是,就在我们护送云子到风痕公子住处的那晚遇到了佟家的杀手,若不是当时‘丞相府’的人及时赶到,我们可能都死了……可、可就在第二天,小世安他……他竟然因为惊吓过度夭折了。后来佟家来‘雾醉楼’寻云子,云子又从芙月的口中得知了舒云已死的消息,她、她便对这个世界绝望,自刎了……”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离偌遥突然大喊道,显然她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走前冬晴云子那晚遇袭的事她已经知晓了,但不是安全地在“恒远”镖局呆着吗?她走前牙风依楠回到“雾醉楼”也从未说过佟世安已经夭折了啊!怎么、怎么她从西域南阳族回来后,一切都消失了呢?
牙风依楠知道离偌遥根本接受不了这些,即便自己再悲痛,她也只能先抚慰离偌遥说:“偌遥,事已至此,咱们就都节哀顺变吧……云子的丧礼前几日已经办完,咱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这才不负云子用她自己的命,换了咱们‘雾醉楼’所有人的命……”
换命?离偌遥眼中充血,满眼的热泪缓缓流出,随即又如小河一般急流直下,此时,她突然后悔自己去到了南阳族,她宁愿冬晴云子死的时候自己是与她在一起的,而如今,她再也见不到冬晴云子了……
“依楠……”离偌遥突然扑向了牙风依楠,抱着她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牙风依楠紧紧地抱着她,抚着她的头、她的背,哭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接下来的仗更难打……
离偌遥哭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平复,牙风依楠扶着早已疲惫的西言躺下后便带着离偌遥离开了西言的房间,想去前厅找找芙月来照看西言。
来到前厅时,所有人都十分沉默,芙月在凌波的怀里像睡着了一般,时而还带些抽泣的声音,牙风依楠知道,他们定是都已知晓冬晴云子的事了。
牙风依楠拉着离偌遥坐下后,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这里面还有南阳碧惠在,她还不能把南阳碧惠当成是自己人。
她开不了口,南阳碧惠身边的一名侍卫却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一脸哀伤地问道:“请问牙风姑娘,冬晴云子小姐……她、她真的、真的……”
“嗯……”牙风依楠看向那名侍卫,他不像是一般的侍卫,他与其他侍卫的气质十分不同,想必是侍卫首领吧?可他为何会因为冬晴云子的事如此悲伤呢?“请问公子是……”
“在下是西域南阳族大郡主的贴身侍卫,也是南阳族的侍卫首领,在下宫藏,曾陪同郡主来找过小郡主,那时在下怀疑过冬晴云子小姐的身份,因此便接了她的题,有幸成为了她的座上客……”
原来是他……冬晴云子和牙风依楠提过这个人,她还说过她对这名侍卫十分有好感,险些让她忘了佟仁成。看来这位宫藏是真的喜欢上冬晴云子了,云子啊……你怎么就没有这个福分呢?
“原来你就是宫藏公子……云子生前向我提过你。”
“她……云子小姐说过什么?”
“她说,若是没有佟仁成的出现,或许她会爱上你也说不定……”
“她、她竟会这么说……”宫藏愣住了,他没想到只那一次,冬晴云子竟将他记得那么清楚,后来明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却还会说出那样的话,“云子小姐……云子小姐……”
现在,牙风依楠反而没有那么伤感了,或许是宫藏的出现让她觉得,冬晴云子还算有那么一点点的幸运,虽然佟仁成父子如此伤害了她,但佟仁成是真的爱过她的;而此时,原来还有一个来自异国他乡的人如此深爱着她,也算是给了冬晴云子一点安慰吧……
而离偌遥那边,从出来以后就一直呆呆地坐在牙风依楠身边,一言不语,就连眼泪都是在默默地流淌,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南阳碧惠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说:“小玉,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如今冬晴云子已经被害,你既然说服了族长来帮‘雾醉楼’,那就要振作起来,先解决了那个佟家再说。”
“小玉?难道……”
“没错,我们已经验证过了,离偌遥就是南阳碧玉。”
牙风依楠有些惊讶,又似乎在情理之中,那时离偌遥与她说了这件事时她就有预感离偌遥就是西域南阳族的小郡主。“这么说南阳碧惠姑娘已经带了南阳族的族人来到‘无悔城’?”
南阳碧惠看向牙风依楠,这个女孩子离偌遥经常会向她提起,的确十分聪慧,“是,我的族人们现在正在城外驻扎,只要面见你们这里的皇上,获得番邦建交,便会让宫藏去带他们进城来。”
“原来如此……偌遥……我还是叫你偌遥吧,你真的很厉害,竟然能说动南阳族族长来帮我们。”
“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谈判的技巧都是沫洛公子教我的,而且后来也是主要他来负责交涉。”离偌遥平复了一下心情说。
沫洛?牙风依楠忍不住看向沫洛,是啊,他不仅是个镖师,还是大当家,平日里的生意都是由他和凌波来打理的,由他来交涉定会有好的结果。“沫洛公子,辛苦您了……”
牙风依楠十分客套,沫洛即便不习惯也明白,牙风依楠的心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即便她对他的爱不会消失,但如今的局势,她谁也不会再接受。
“牙风小姐客气了,不知这段时间‘雾醉楼’内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狼狈?”
“此事说来话长,各位先去‘雅清阁’等候片刻,我交代一下便会过去。”牙风依楠此刻就像是以前的西言一样,沫洛看着,想着:难道她这是要接替西言的位置不成?
※※※※※※※※※※※※※※※※※※※※
欢迎阅读,喜欢就收藏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