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而罪魁祸首许风诚似乎异常冷静。
他决定趁下班没事整理一下房间,然后,男人发现家里几乎全是曹杰的影子。
蝴蝶结在猫窝里,蜷缩成团,依偎着曹杰给它买的玩具。
椅子上有曹杰春末遗落的外套,客厅、厨房、阳台,连烟灰缸里烟蒂都五颜六色,一半是曹杰常抽的极品金圣和滕王阁。
太多痕迹让许风诚无所适从,他站到阳台透气,广东的傍晚漂亮,特别夏天,紫粉色绚烂的天空还没彻底暗下来,许风诚点起一根烟,在苦涩的味道里伤怀,他原以为自己能在这期间冷静处理事情,没想到就这样慢慢方寸大乱。
隔天,许风诚突然休了两天假。
他买了一张最近的高铁回老家,想见一见父母,顺带还把弟弟唤了回来。
许不凡和导员请假,打车到县城,许风诚在十字路口接他。
许不凡疑惑他哥脸色为什么那么差,许风诚尽量显得自然,“最近工作忙。”
许不凡敏锐察觉到他的忧郁,“是不是曹杰欺负你了?”
“没,”许风诚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自觉地顿了顿,“走吧。”
许不凡将信将疑,盯着许风诚背影犯嘀咕,他哥从来没有传唤他回家过。现在这情况,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搞得他人一个整个紧绷,提心吊胆的。
许爹在后山和请来的帮手一起忙碌橘子林施肥,许母正在厨房忙碌,她知道俩儿子今天回来,大早上就去菜市场买菜。
难得不是节假日,不是大过年,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老两口十分高兴,在饭桌上不停询问他工作和生活。
许风诚咬了咬筷子,仰头浅笑,“都挺好的。只是累,所以想回家休息两天,顺便跟你们谈点事。”
许不凡神情复杂抬起头。
饭后一家人雷打不动睡午觉,许不凡醒来时发现他哥正坐在院子里抽烟,一地的烟头,模样憔悴不安,心事重重。
许不凡走出来,握紧拳头。
许风诚吐口烟圈,“醒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等爸妈起来了,我们一家人谈吧。”
许不凡抽出一张木椅子,坐在他身边,“你工作遇上困难了?”
“嗯,”许风诚轻声,“很大的困难。”
许不凡注视着他的侧脸,“是需要钱,对吗。”
到底是兄弟连心,有时候许不凡总能一语道破许风诚的心情和想法,这也是他们多年以来相当诡异的默契。
许风诚抿了抿唇角,低下头,一只手胡乱抓着头发,“等爸妈醒了再说吧。”
院子里有桌椅,许母上街的时候买了整个菠萝,慢慢削,切成块,放碟子里。
一家人边吃边聊,许风诚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我有个决定……”
夫妻俩下意识对视。
许风诚郑重其事说,我想单干。
许爹最先诧异地问:“好好的怎么了?是年头亏太多了吗?还是小文那边……你们闹矛盾了?”
“不是,”许风诚擦擦手,“我,不满足于此吧。这个速度我觉得太慢了。可能现在也是有野心了,毕竟我快三十了,混成这样不是我的目标。”
许不凡沉默地聆听。
许风诚又接着说:“我来是准备跟你们商量商量,我想把东莞那套房给卖了。”
许母立马摆手,“可别呀!已经回不来本了,你不如以后住着,结婚用刚好。”
创业就是要把一笔钱拿出来,做好全投血本无归的准备。
许风诚必须要抽身,得到一笔不着急还也没利息的本钱,再做好几年奔波劳累,过高压且无自由的生活——就如文奕恒所说,要想富贵,必得受罪。
还是那句话,许风诚从小到大不是爱冒险的性格,他对事业没什么斗志,如果不是文奕恒,他可能还在东莞,每个月两三万,得过且过,舒舒服服。
结交多年,文奕恒对他确实有恩情,时不时地推他往前走,提醒他人要有目标,还要有追求。
那时候许风诚因未知的婚姻想试试,现在,他想为确定的感情去拼一把。
仔细想想,这也是当下最好的决定。既能保住曹杰的以后,更能稳住他和文奕恒之间难得的感情。
思来想去,许风诚又自嘲,事到如今大概是火烧眉毛不得不做了。
“爸,我手里差点……”许风诚双手不安地摩挲着,有些惭愧地说:“去年,我没和你们说,我给人家小琴买了辆奥迪。”
许母瞪眼睛,“什么?什么时候呀?”
他爹十分震惊地站起来,“你怎么不和家里人说呢?”
“当时她还没跟我掰呢,打电话说想要一辆车。我寻思着家里都认识,老相识,反正年底要结婚,我就给她买了。你们知道我嘴笨,我不知道怎么拒绝。”许风诚难堪地卡壳,“然后、然后彩礼不是退了十来万,其实,我自己又贴了一辆三十左右的车,没要回来。去年是赚了点钱,可我怕往后出什么问题,还想找你们挪点。”
许爹唉声叹气,“你也不和家里人说,难怪他们家上次登门道歉,你、你要讲了,你年轻脸皮薄,让我们出面也行呀。”
“过了就算了,小琴那姑娘在外面跑业务也不容易。”许风诚搓搓脸,嫌丢人嘟哝:“钱没了再赚嘛,我现在就觉得自己挺没本事的,以前的事大家就别提了。”
许母捂脸叹气:“这事怨我,我不该那么着急给你订婚,我觉得你们登对。”
许风诚尴尬笑了笑,许不凡用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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