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她们要去哪里，哪里就是她们的家乡。【最终章】（2 / 3）

刘慧群的声音随着她走远越来越小，只剩跟着来的郝晓涵在原地，又跟王争争科普：“争争阿姨，现在这个情况在网上也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你知道是啥吗？”

“啥呢？”王争争不耻下问。

郝晓涵老神在在：“这就叫，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你。”

*

好澡堂这边还在经营，建程资本却迟迟没有动静。这种情况下，王争争也很难真正开庆功宴。总算告一段落，王争争、李岱堤、刘慧群，再带上郝晓涵，几个好姐妹终于凑出了时间去杨萱的火锅店吃饭，也只能叫做聚餐。

喝酒也不是干杯，那是借酒消愁。

王争争蔫巴巴地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啤酒，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唉，看起来，拿到投资去开分店暂时无望了……咱们只能靠自己接着开第2、3、4、5、6、7、8、9……”

李岱堤鼓励她：“一开始咱们也没想着投资，只想着经营好这家店。其实目标已经实现了，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

“话是这么说，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谁能高兴？”刘慧群微蹙的眉毛很快舒展开，“不过没关系，咱们今天喝个够，回去睡一觉，起来接着干！第23456789家店都是早晚的事儿！”

“也不用非要……”李岱堤刚想继续劝慰，自己先停了下来。

她笑着摇了摇头，再开口：“靠自己做不成的事儿，就算靠了别人也未必能成。咱们靠自己能做成的事儿，才是百分百的！就算靠自己，咱们也绝对能成！”

“没错！”王争争打起了精神，猛地夹了一大口肉塞到嘴里，烫得她直哈气。东西还没咀嚼完，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含糊不清却很大声地说：“唉，资本！那都是不可信任的！咱就靠自己，不要那啥建程啥资本的了！”

“真的不要了吗？”

包厢门口传出声音，几人一起转头去看，就见程念笑着探身进来。

王争争瞪大眼睛，将食物费劲地咽进去：“你咋来了？”

程念不答，只是坐在王争争身边，不紧不慢地拆开一副新碗筷，加入了这场饭局。

她举着筷子，一本正经道：“还我咋来了？咋滴，不欢迎我啊？我可是一得到消息就坐着高铁直接过来了，不要我就算了，连饭都不让我吃吗？”

“吃，吃，该吃吃该喝喝！”刘慧群马上反应过来，赶紧给程念倒酒，“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咱都能接受。那啥的建程资本都是后话，那不可能不欢迎你啊！”

李岱堤一时忘记开口寒暄，只是看着程念。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声音在耳边也越来越清晰。

王争争嘴角向下一耷拉，整张脸皱成一团：“完啦！这肯定是坏消息！好消息发微信打电话都是好消息，哪儿还用你亲自过来！你肯定是于心不忍，想当面安慰我，才回福星的！”

程念哭笑不得：“你这么理解啊？”

“那还能有别的理解方式吗？”王争争抬起头，还是哭丧着脸，看向程念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一眨不眨。

“也有吧。”程念故意涮了块肉，夹到嘴里，慢悠悠吃完才开口，“比如说，我老板让我再来考察考察咱澡堂的经营情况，把后续需要你们做的事亲口同步你们，再跟你们一起回公司开会呢？”

“真的假的？”王争争站起身来，“是真的，是真的对吧！”

“是真的，不过……”程念收起笑容，脸上带了一丝愧意，“不是确定投资，只是我老板给好澡堂争取到一次提案的机会。”

“有机会就好！”王争争忍不住在包间里绕起了圈圈，“有机会我就要！我要靠自己，但是也要靠所有能靠的人！我要，我啥都要！”

“不过，你老板是怎么说的？”李岱堤见王争争激动，自己坐到程念身边。

“刚出事儿的时候，公司内部确实是有争议的，说实话，现在态度也不是很明朗。但我老板说，找顾客，找流量，找模式，找场景，这些事你们完成的很好。更重要的是，在当下最缺少的就是讲故事的能力，而好澡堂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你们是很难得的storyteller，我们不应该错过，起码不应该这么草率，连个机会都不给彼此地错过。”

开会的时候程念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在场，她最终还是省略了齐辛以寡敌众的抗争过程，只将最重要的部分说给王争争她们听。她也确实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看见一向冷静自持的齐辛，如此声嘶力竭时的震惊与动容。

而程念也有不知道的部分。

建程资本作为沈承德公司的大股东，也同意了破产清算的解决方案。其他人想要钱，而建程则打算将沈承德在北京的旗舰店拿回手里。至于是作为资源提供给其他手里的项目，还是再找项目作为运营方，都是且走且看的后话。

齐辛只是告诉程念，让王争争准备好“如果好澡堂在北京开一家大型旗舰店”的假设方案。

程念做完自己的工作，第三日就回北京了。王争争和李岱堤则紧赶慢赶，在一周内做好了送往北京的方案。

到了订高铁票的时候，李岱堤突然说：“我就不去了，我们两个一起去和你单独去，本质都是一样的。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有比我更适合跟你一起去的人。”

王争争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她看着李岱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

杨芸才从人民医院回来。她已经恢复了大半，早就能自己行动了。她跟人打听了沈承德的病房，自己过去看。

福星没有私立医院，再有钱的人在这里不过就是住单人病房。杨芸本来想走进去，对沈承德撂下几句狠话，但站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向里看的时候，她却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只觉得好笑。沈承德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去到了北京，到头来，却还是躺在了福星的病床上。

杨芸大概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离开医院正是傍晚，杨芸抬头看天。福星的煤矿资源枯竭了，发电厂紧跟着也走到了尽头。巨大的烟囱不再成日冒出滚滚浓烟之后，福星的天竟然也有了洁净得近乎透明的时候。

他们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杨芸心下怅然，回到家里，却见王争争早早就在家里了。

“你咋这时候回来了？澡堂没事儿啊？”看见女儿，杨芸忘记了沈承德的模样，“吃饭了吗？饿不饿？想吃点啥啊妈给你做。”

王争争拉住正要去厨房厨房忙活的杨芸：“妈，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杨芸心头一紧。“跟你说个事儿”这种话术，无论是哪一辈人听到，第一反应都是紧张。

“放心，是好事儿。”王争争看出杨芸的神态，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你跟我，一起去北京吧。”

杨芸推脱再三，最终还是顺从了王争争，其实也是她自己的心意，坐上了通往北京的高铁。

杨芸坐在里侧靠着窗，看着列车一路从福星驶往北京，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中间一站未停。

原来北京也不过只是这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