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4)
◎名义上的未婚夫,实际上的什么?◎
船离了扬州码头,顺着运河往南去。
顾秋水立在舷边,望着岸上渐行渐远的人群与屋舍,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来扬州时尚是春寒料峭,如今归去,两岸已有了浓淡相宜的绿意。
风拂在面上,顾秋水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外头风大。”
身后响起陈岘的声音。紧接着,一件斗篷落在她肩上。
顾秋水回头,见他立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面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倒是比出狱那日好了许多。
“公子怎么出来了?”她拢了拢斗篷,“你身上有伤,不该吹风。”
陈岘没有接话,只是在她身侧站定,与她一同望向远处的水天相接之处。
船行平稳,桨声欸乃。偶有别的船只擦身而过,船上的说话声随风飘来几句,又很快消散。<
“此番回金陵,”陈岘忽然开口,“你有什么打算?”
顾秋水微微一怔,侧头看他。
他望着前方,侧脸线条在淡淡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打算?”她想了想,“铺子里的事搁了这许久,得回去瞧瞧。柳姐姐一个人撑着,怪不容易的。”
陈岘沉默片刻,淡淡道:“就这些?”
顾秋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却还是点点头:“旁的倒也让我挂心的了。”
陈岘没再说话。
顾秋水隐隐觉得他有些不悦,却又想不通是为何。她偷偷觑了他几眼,见他面色如常,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船行几日,抵达金陵。
顾秋水本以为回了金陵便能松快些,却不想陈岘伤虽未痊愈,却一刻不得闲。每日里来往的人不断,有来探望的,有来议事的,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顾秋水只去探望过一回,便被陈岘以“人多杂乱”为由,打发回了自己院子。她也不恼,正好趁这功夫去绣坊看看。
柳如絮见着她,少不得一番嘘寒问暖,又拉着她问扬州的事。顾秋水拣能说的说了,柳如絮听着,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末了叹一口气:“这一遭,可真是苦了你了。”
“我有什么苦的?”顾秋水笑道,“不过是跑跑腿罢了。”
柳如絮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欲言又止。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约莫两月后的一日,顾秋水正在绣坊里看新到的料子,锦书忽然寻了来。
“顾姑娘,公子请您回去,说有要事。”
顾秋水见他神色郑重,不敢耽搁,匆匆交代了柳如絮几句,便随他回了陈府。
一进书房,便觉气氛不对。
陈镇远坐在上首,面色凝重。夫人坐在他身侧,拿着帕子拭眼角,似是哭过。陈岘立在窗边,手中捏着一封信函,眉宇间看不出喜怒。
顾秋水心头一紧,上前行礼:“陈大人,夫人。”
陈镇远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顾秋水看向陈岘,用眼神询问。
陈岘将手中信函递给她。
顾秋水接过,匆匆浏览一遍。
是京城的诏书。命陈岘入京奉职,即日起程。
“这……”她抬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入京奉职,是好事。可此去京城,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那她与他……
于她而言,似是喜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连忙垂下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
“京城那边催得急,”陈镇远开口,声音有些哑,“岘儿这几日便要动身。”
顾秋水点点头:“这是好事,大人何必忧心?”
陈夫人叹道:“好事是好事,只是岘儿身上伤才好全,这一路奔波……”
“母亲。”陈岘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儿子无碍。”
他看向顾秋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你收拾收拾,随我一同去。”
顾秋水一愣。
陈镇远与夫人也是一愣。
“这……?”顾秋水下意识道,“公子,这不合适罢?我……”
“有何不合适?”陈岘神色不变,“你与我已有婚约,此去京城不知何时能归,难不成要我一人独去,留你在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