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彼时她在金陵的依仗是他,未来她的依仗是,也只能继续是他。◎
顾秋水没想到李桓竟如此平淡地将此事脱口而出,若开口掩饰却又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岘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二,后淡淡收回了目光。
他心思何其通透,怎会瞧不出其中关节。
他只当是顾秋水的权宜之计。
脸色却是由不得他做主,不知不觉间沉了下来。
牢里本就阴寒,顾秋水这会儿莫名觉得背后更凉。
李桓见陈岘面色不虞,只当是其人高高在上惯了,偶被教诲,心中不满。
落到如此境地,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端得这般架子做甚。
李桓本就与陈岘不同,他是寒门出身科举入仕的举子,寒窗苦读、辛苦经营多年才有如今的一官半职做,对陈岘此等高门贵族心中素有不满。
是以他轻甩袖摆,唇角冷冷勾起,对着陈岘道:“顾小姐不辞辛劳而来看望,陈大人这岂是对令妹的态度。为人官,既已负天子,莫在负家人。忠孝总得二全齐一,不是么?”
这话说得,既直白却又叫人挑不出错处,陈岘一时竟也不好反驳。
顾秋水晓得李桓这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她下意识地去看陈岘的脸色,一扭头,便直直对上了陈岘那双寒如深潭的眸子。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扯李桓的衣袖,让他别再说了,手伸到一半又生生停住。
她肤色本就白皙,如今又因为担忧和害怕,额头上生出些许细密的汗珠,将乌黑的鬓发贴在脸颊上,黑白相衬,显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陈岘看着那双滞在半空的纤纤素手,脸色愈发的黑了。
此二人究竟认识多久,竟然已经熟悉到如此程度了么?
他不在府中的时候,顾秋水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心底升腾起一股汹涌的、翻腾的、无以言表又无法抑制情绪。
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也完全不想承认的,妒意。
笑话,他怎么可能嫉妒李桓。
样貌,家世,地位,他哪样不比眼前男人强。就算是如今状况,也都在他计划之内,真相大白是迟早的事,届时他即可青云直上,直抵瑶台。
而他,李桓,算什么?
陈岘拢于袖口中的双拳蓦地握紧,又松开。
他剑眉敛起,眉头下压,刻意避开与二人的对视。
浑身的戾气止不住的开始向外散发。
顾秋水……定是被歹人迷惑了心智。
彼时她在金陵的依仗是他,未来她的依仗是,也只能继续是他。
李桓此人宦场浮沉多年,巧言令色,工于心计,秋娘为他所惑,也是正常的。
思及此,他总算将自己说服,脸色稍霁,心跳也渐渐缓和下来。
顾秋水方才所行不过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举动,所幸她半途发现不妥,及时停了手。
但气氛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停止而有半分缓和。她在一旁瞧着李桓与陈岘对峙,陈岘脸色有如锅底那般黑,李桓也来者不善,二人不遑多让。
顾秋水自知略有失态,但却想不通何以使二人针锋相对至此。<
她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半晌,小心翼翼地提醒李桓:“李大人,时辰莫不是快到了?”
李桓这才回过神来:“是快要到了。顾小姐抓紧些,同我出去吧。”
顾秋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大人,我还想再单独与公……兄长说几句话。”
李桓有些意外:“那你快些。”
言语间约莫有些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陈岘在一旁,顾不得后背伤口,身子都挺直了些。
李桓出了门,并未走远,遥遥地立在那铁门之外。
顾秋水则转向陈岘:“公子,您身上的伤,可是他们对你用了刑?”
陈岘轻咳一声:“无碍,不必挂念。”
顾秋水关心道:“可要我在回信中告诉陈大人?依我所闻,私下动如此重刑罚似是不妥当,若是揭发,可会对你有所帮助?”
原来竟不是关心他的伤势的。
陈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尽管如此,他还是答道:“不必了。”
“这也不算得什么大事,虽不符合惯例,倒也是司空见惯。”
顾秋水不懂其中这些弯弯绕绕、因循故事,却是大抵能看出来,陈岘挨得打怕是得就这样忍下了。
她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心疼的神色来。
“秋水姑娘。”顾秋水刚想开口说点别的什么,李桓就自外头催促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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