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赵氏刚开始也总是相信。后来,便常常哭泣,愁容满面,陈岘很少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后来……后来他无意中知晓了缘由,也自此开始更加不理解和厌恶他的父亲。
也因此厌恶着,同样流淌着这个男人血脉的自己。
——
陈岘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好自己的表情,让锦书前去通传。
不一会儿,门自里面打开了,陈镇远走了出来,满脸不悦。
“跪下。”
陈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头。
随即缓缓屈膝跪下。
过了良久,陈镇远缓缓开口:“案子办的不错。”
“……谢父亲夸奖。”
陈镇远又是一声冷哼。
“还知道回府看看?我倒以为,你心大得很,搬了出去,便忘了本了,忘了我是你爹了。”
“儿子不敢。”
陈岘一句一应,一句也不想多言。
陈镇远见陈岘不接话,便转而说起织造案的事情来。
“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办了几桩案子,就得意忘形起来了。”
陈镇远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锋芒太过,反噬其身!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光耀门楣,稳中求进,而非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让整个陈府、让你母亲,跟着你担惊受怕!”
陈镇远的身影缓缓靠近,高大的阴影将陈岘跪下的身体完全笼罩:“你可莫要以为,你中了榜眼,又得了圣眷,便可肆无忌惮!”
他一字一句:“你要记得,你这官位,是皇上给的,也是陈家这么多年一点点累积起来的,还有我,你的父亲,给你一点点铺的路!”
“离了这些,你,什么也不是。”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沉默良久后,陈岘答道。
陈镇远看起来对他今日表现十分满意,本欲放过,又突然想起些什么:“还有你那未过门的妻室,也需妥善安置,莫要给人落下把柄。”
“是。”
“起来吧。”陈镇远将手背到背后去,“舟车劳顿一天也该累了,回去歇着吧。”
“多谢父亲。”
陈岘强忍着膝盖的不适站起来。
冬日寒气重,地板更是冰冷。饶是他一个大男子,跪了这么久,也有些熬不住。
“爹,我想去见见娘。”陈岘最终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恳求。
“不可。”陈镇远大手一挥,表情也阴沉起来,“你娘连日来心情都不好,任何人不得去打扰。”
“……好。那儿子先告退了。”
陈岘最后行了个礼,慢慢走出了陈府。
*
连着两日,陈岘的心情都有些阴郁。
但这两日里,顾秋水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在房中,捣鼓着她的计划,以及思考着,该如何和陈岘开口比较合适。
饶是现在,行商已不在像之前那样被人瞧不起,数一数二的商户之家与高门贵族通婚也屡见不鲜,但“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依旧存在,根深蒂固的看法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全然消失。更何况像她这样,与陈岘本就有婚约,却还想自己行商,说出去,难免会遭人非议。
她想,她与陈岘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多少也有些情谊在。可她也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她现在虽过得看起来不错,但其实完全是仰人鼻息的生活。倘若她惹陈岘不快了,或者她对自己厌烦了,一怒之下撕毁婚约,亦或是将她送回姑苏——没什么不可能的。
如今他办案有功,升官的圣旨估摸着不日将会抵达。年纪轻轻的新科榜眼,办案有功的监察御史,春风得意,风光无限。
自己手里除了他那一句似轻似重的承诺,还能有什么其他筹码呢。
他这两日看起来心情就很不好。顾秋水原本计划着那晚回来,就与她将事情摊开说了,可一看他的脸色,又将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顾秋水只当是他官场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过两日便能好了。谁能想到陈岘心情非但没好起来,周身气压却一天比一天低。
就连锦书都被不幸殃及,两日里平白挨了好几顿骂。
顾秋水在屋中胆战心惊地听着春喜的描述,在心中再次默默摁下了去找陈岘的念头。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日过去了。这天早上,顾秋水又被迫起了个大早,被小翠和春喜拉着梳洗换装。
两人如临大敌,一个劲地叮嘱顾秋水要万般小心。
顾秋水无奈道:“我这不是已经去了一次么,又不是第一次去,不用这么紧张我。”
小翠追问:“那上次,可有人为难于你?”
顾秋水想起了徐听兰。
她的踌躇立刻被二人看出,春喜接话道:“姑娘,那徐小姐爱慕公子可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徐大人也对公子十分看重,当年差点就上门提亲了!可是老爷不知出于什么考量,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有些推脱这才耽误了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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