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试探◎
饶是陈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刹那的震惊。
顾秋水的确人如其名,面如桃瓣,目若秋水,浑身的气质也似那潺潺流水一般,柔和但不柔弱,清泠却又不过分冷清。
尤其是他刚进门时,顾秋水自下而上的那一眼,褪去了平日里防备与狡黠,略显迷蒙与无辜。
“哗啦——”热水烧好,他拆发,宽衣,跨进桶中。
水雾氤氲,一室寂静。
半晌功夫,陈岘轻吐一口热气,总算恢复了些神思。
定是近日来连轴转过久,猛然放松才致疲惫感上涌,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唤锦书来帮他添些热水。既如此,今夜好好休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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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顾秋水一早醒过来,就被惊慌失措的小翠抱住。
“小姐,陈公子要将我调到别处去……”小翠又是慌张又是不服气,“这无缘无故的,为何偏偏就要派我去,又不是没有别的人了。”
顾秋水想起前些天陈岘的话。
手脚真是利落。
她伸出手,轻抚小翠的头:“无事,你且去吧,春喜也能照顾好我,竹青还跟着,不会出事的。”
“你且照顾好自己,莫要让我担心。”
多年相伴,小翠立刻听懂了自家小姐的言外之意,渐渐镇定下来。
“小姐。”小翠,“我会照顾好自己,小姐也是,也不要让奴婢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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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二人相对无言,气氛凝滞得快要结冰。
顾秋水简直快将手中帕子抠出一个洞来,正寻思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她胸中长长抒了口气。
织造署正门前,现任江宁织造詹鸿彩早已等在门口。
陈岘先行下车,随即伸手,示意顾秋水搭上。
顾秋水犹豫一下,还是将手递了过去,在陈岘的搀扶下下了车。
男人的手心温热,肌肤相抵,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
可惜只有片刻。站定后,陈岘很快松开了她的手。
顾秋水遗憾地将手缩回袖中。
好暖和,好想再捂一会。
詹织造眯着眼,飞速扫视二人一眼。摸不透陈岘的意思,他上前恭敬行礼:“下官见过陈御史。”
心中冷哼一声。
监察御史从品级上讲虽然才七品,可一来其从属御史台,本就有监察百官之责,二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御史之职对眼前之人恐怕只是个跳板,起到个外出历练的作用。待这小子回京,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他为官多年,才捞到一个江宁织造的职务。此位虽地位不高,可油水颇丰,背后利益牵扯众多。只要陈岘是个明白人,当不会对人他下手。
有恃无恐。
虽这样想着,他脸上仍然笑得亲切,丝毫不见怠慢之意:“外头冷,二位快进来坐。”
顾秋水跟在陈岘身后,步入织造署中。署衙并不大,左右两侧屋子都是官吏们办公的地方,堂屋用来接待,织造另有一间小屋在后头。除此之外还有书库、后厨等等,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詹鸿彩命人端上一壶沏好的热茶:“小陈大人,喝杯茶暖暖身子。”
与他往来官员中,不少人这样称呼他,尊重又显亲近之意。
陈岘接过茶杯,笑得端方儒雅:“多谢詹织造。”
小厮给顾秋水也斟了一杯。顾秋水嗅了嗅,茶泡得太浓,她不喜。<
是以浅浅抿了两口,便放了下来,听陈岘与詹鸿彩打太极。
没想到陈岘一开口,就是提她:“顾姑娘家中原本就是做丝布生意的,听闻我要来织造府办案,边说也想跟来看看。”
“还请詹大人不要见外。”
顾秋水身子一僵。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感受到詹鸿彩的目光,她只好偏过头去,露出个羞涩的笑容,并未接话。
詹鸿彩心里和明镜儿似的——这位陈公子订婚的事,如今差不多整个金陵的官员都知道了。他如今办案的时候把人往外带,怕不是为了虚晃一枪,以降低自己的防备之心。
陈岘既然已经这样说了,他自然也是客客气气地回应:“哪里的话。顾小姐想看什么,下官让人带小姐去看便是。”
陈岘很快将话题扯到别处去,二人来来回回扯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末了,陈岘放下手中杯盏,轻咳一声:“江宁府长治久安,织造署近年来进贡也是颇得圣心,想必账册条目也定是分外清明。”
詹鸿彩闻言,也放下茶杯,捻须笑道:“哪里的话,不过是按例行事罢了。琐碎数字冗杂,怎敢劳烦小陈大人细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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