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唰”一声,他抽出案台上的那把剑。
他早料到此番回来,陈镇远定会对他指手画脚,不吝在他身上做文章。
剑身雪亮,剑锋极薄,寒光凛凛。
赵氏从不会忤逆陈镇远的意见,也从不会过问他的想法。
“咻——”是利刃破开空气的声音。剑光闪过,有什么东西应声落下。
他讨厌这种被控制又挣脱不得的感觉。
黑夜里,所有阴暗的、肮脏的、负面的情绪,铺天盖地。
*
赵氏的院子里。
陈镇远对待公务还算尽心,一月有半数的时间都歇在府衙。剩下一半回家的时间,又往往留恋于后院的各处花丛。
她与陈镇远,素有隔阂,近些年来,两人关系才逐渐缓和。左右她已有陈府的嫡长子,陈镇远如何,她心中不甚在意。
今日因着陈岘的婚事,陈镇远难得进一次她的院子。
对于儿子的婚事,她其实微有不满,毕竟陈家早已今非昔比。可苏蓉与自己乃闺中密友,她又瞧着这姑娘实在可怜。
最重要的一点是,此事还是陈镇远亲口应下的,她不想忤逆了他的意思。若是他反对,只怕是陈镇远还要为难岘儿。
陈镇远那边。
他明日一早还有公务,午后还要去鸿运楼准备晚上夜宴一事,不欲在府内多逗留。
故任由着赵氏为他宽衣,服侍他躺下。
最后一盏烛火被熄灭,只有房外还亮着些许火光。陈镇远躺在黑暗中,思绪却无比清晰。
平心而论,陈岘是个好孩子,聪慧,懂事。他当娶更好的女子。
只是……
往事涌进脑海,他顿觉呼吸有些不畅。
他希望将来有朝一日,人们提起金陵陈氏时,首先想到的是他陈镇远的名字,而不是此子,不是赵氏,不是任何其他人。
二十有一已经是江南道监察御史,若是婚事上再让他得益,日后,他还会将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
赵氏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又说了些什么,陈镇远听得不太真切,也无心去听。
夜深,困意袭来,二人接连睡去。
翌日。
接连奔波数日,顾秋水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清晨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畅。
陈镇远早早地出了门,赵氏派人吩咐她一切自便,若要出府,知会一声即可。
她想起前日在客栈,包阳泽同他说,今日陈镇远要在鸿运楼设宴,陈岘也可能会去。
于是当机立断,命小翠为她梳洗,又提前准备好一身男装。
她非故意为之,可当初见包阳泽之时还未来得及卸下乔装,身份一事上也撒了谎。如今还想要再找他打探消息,只能继续女扮男装了。
挨到下午,顾秋水拉着小翠,迫不及待地出了门,在同一家客栈里,果然找到了包阳泽。
“冯兄,冯兄!”许久不见,包阳泽很是高兴,“你去哪儿了”
“去一个亲戚家里借住。”顾秋水很感谢包阳泽自来熟的性格。
“不妨事,不妨事。冯兄来找我,可是要一道去鸿运楼?”
顾秋水点头。
这间客栈里住了不少学子,晚上大多都往鸿运楼去。
顾秋水同包阳泽二人挤在潮潮人流中,往秦淮河彼边走去。
华灯初上,六朝金粉所凝的秦淮河从白日的慵懒中苏醒,开始流淌出它真正的韵致。
河水滔滔,看不出颜色。河面被无数画舫与河房檐角下悬着的琉璃灯一点,便漾起千万片碎金烂银的光斑,在水面上拥挤、跳跃,一直铺陈到视线尽头。
空气温润,混杂着水的微腥、脂粉的甜香、酒菜的油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丝竹管弦之声,齐齐涌入河畔之人的耳朵和鼻腔。
顾秋水的眼眸中掠过惊艳之色。
包阳泽在她耳畔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什么,每逢停顿,她就用力点头。包阳泽因此越讲越兴奋。
宴会确实如预想的一般,隆重又不过分奢华。陈镇远在上首处,享受着诸多学子的恭维和膜拜。也有不少人向陈岘讨教学习。
她不敢凑近,怕被认出身份,可如此一来,又无法近距离观察陈岘,只能远远看着。
转眼便闹至深夜。陈岘先行离开,不知去了何处;包阳泽不胜酒力,走路都在打飘,陈镇远也在仆从的搀扶下离场。
这一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看来想要了解陈岘,还是得从他本人身上下手才行。
顾秋水思索着,往朱雀街走去。
走了一刻钟,方感觉不对劲。夜里黑,她似是摸错了方向。
心中懊恼,她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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