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顺应天命（1 / 2）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女子的攻势愈发狠辣。

她迎面便是重重的一拳，白瑛瑛不？退反进，迎着那记杀招欺身而上。

可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面庞的刹那，她头？部向？旁一侧，右手扣住那人手腕命门，左手扼住咽喉。

“唔！”黑衣女子闷哼一声，攻势瓦解。

白瑛瑛指下用力？，顺势将人狠狠掼向？旁边的石柱。

“砰”的巨响，尘土飞扬。

“呃……咳咳……松开。是我。”黑衣女子无力？地捶着她的手，哼哼道？。

“报上名？来，否则，我不？介意让这柱子再见点血。”白瑛瑛仍保持着警惕，手收的更紧。

“姜闻歌。”

白瑛瑛飞速松了手。

苍了天了！她把？女主给揍了？！

无数关于？“主角光环”、“天命所归”、“得？罪女主必死无疑”的剧情片段在脑中闪过，白瑛瑛几乎可以预见到日后被抹杀的一万种方式。

她强压下心？头？翻飞的情绪，道？：“你为何让闻溪设计骗我过来？又为何……一见面便动手？”

姜闻歌不？疾不？徐地直起身，揉了揉被掐出红痕的脖子，随即扯下黑布巾，不？屑道？：

“七殿下近日在朝堂上搅弄风云，我自然好奇。若不？亲自试试你的深浅虚实，掂量掂量你的斤两，又怎敢放心？……与你共谋大事？”

“共谋大事？”

“不？错。”姜闻歌颔首，走到桌边，痛饮了一壶茶，清清嗓子道？，“我听闻溪说了，你们也在查谢家旧案，对吧。”

“是。”白瑛瑛应的干脆。

姜闻歌是皇帝的人，她在查，便代表着，皇帝也在查。

难道？……当年谢家惨案的始作俑者，并非慕容治？

可若不？是她，这深宫禁苑，皇权之巅，除了执掌天下的帝王，还有谁能只？手遮天，布下如此大局，瞒过十年光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姜闻歌漫不？经心？道？，“帝王心？深不？可测。她让你查，只？是让你看到她‘想’让你看到的那部分真？相。至于？究竟怎么查，该查谁，是执棋者决定的。”

“臣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请您入局的，正？是陛下，但设局的，绝非陛下。”

她眼眸深邃，吐出的话石破天惊：“不？过，殿下，您若想主导全局，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便要……学会如何登上那个？位置。”

“彼时，莫说一个？谢家案，便是再添上十个？李家、八个？刘家的冤屈，是非曲直，生杀予夺，是翻案还是盖棺，皆在您一念之间。”

白瑛瑛挑了挑眉，也来了兴致，她微微倾身，叛逆道？：“可我若偏不？想要呢？高处不？胜寒，孤家寡人的滋味，我可不？喜欢。”

姜闻歌似乎早便预料到她会有这一句，她勾了勾唇角：“若殿下不？想要，那臣女便替殿下去？争一争，直到……殿下想要为止。”

白瑛瑛犀利反问：“为何非得？是我？你既有此心？思，此等手段，何不？自己来坐？那个？位置，未必非要姓慕容。”

“我？”姜闻歌似是听了什么笑话，“臣女一非慕容血脉，二？无天命正？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即便侥幸得？手，也不？过是乱臣贼子，天下共伐之靶，何其不？智。”

“而殿下您，先凤后嫡出，名？正？言顺的皇女。扶持你，是顺应天命。殿下继位，对臣女来说，或是……对臣女这类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哦？你便如此笃定，你能拿下那个？位置？”

姜闻歌轻笑一声：“臣女能帮殿下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白瑛瑛并未被这番直白的野心？宣言冲昏头？脑，她向？后靠了靠，随意地倚在椅上：

“我在朔北六年，远离朝堂，于？都城可谓无根之萍，更无显赫政绩可言。你仅凭数面之缘，又如何断定我便是天命所归？这赌注，下得？未免太大了些。”

姜闻溪眼中全然赞赏：“臣女看了殿下的治水之策。策论精到，着眼民生，不？务虚名？，不？贪近利。臣女相信，能有此等胸襟之人，若是掌权，必不？会沦为只？知倾轧弄权的庸主。”

“仅仅是因为一个？治水之策？”

“还有……”姜闻歌回头？望了眼安静侍立在侧的姜闻溪。

“闻溪自小勤勉，自能握笔，便日日苦读不？辍，从无一日懈怠。我想……为她谋一个？未来。一个？无需拼命争杀，也能安稳施展抱负，得？见清平盛世的未来。”

提到姜闻溪，姜闻歌方才那些游刃有余消失殆尽，竟径自跪下恳求：

“殿下，臣女别无所求。若有朝一日，您真？的登上那个？至高之位。还请殿下念在与小妹的交情上，予她一份庇护，给她一个？可自由翱翔的未来。”

白瑛瑛怔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虚扶住姜闻歌的手臂，将她托起。

她也望了眼姜闻溪，轻叹道？：“闻溪是我至交，是能托付性命的挚友。无需你求，只？要我白瑛瑛一日尚在，有一日安宁富贵，便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会倾我所能，助她实现心？中抱负。此诺，天地可鉴。”

“多谢殿下。有殿下此言，闻歌便放心？了。”

“行了，”白瑛瑛摆摆手，“别说那些废话了，你既同查此案，手中可有什么切实的线索？”

姜闻歌默了默，又抬手饮尽杯中已凉的残茶，道？：“殿下可知，当年太祖挥师攻入前？朝都城时，前？朝大将‘癸画’，曾率领一队极其特殊的亲军拼死抵抗？”

“史载与坊间皆有传言，说那支队伍不？畏刀剑，不？惧伤亡，冲锋时对伤痛毫无感知，犹如鬼魅，勇猛非常。太祖麾下精锐，也吃了不？少的亏。”

白瑛瑛颔首：“此事我略有耳闻。近来查案，也牵扯出类似的‘鬼军’传闻。可那是百年前？的旧事，难道？这位‘癸画’将军，竟能活到今日？”

“自然不？能。”姜闻溪摇头？，“癸画在那场最终战役中，为护主突围，身中二？十七箭，力？竭而亡，尸身被寻获时，仍立于？残垣之前？，怒目圆睁。太祖敬其英勇，曾命人厚葬。但问题的关键，并非癸画。”

“哦？”

“在于？，癸画以命相护的，并非前？朝末帝，而是当时年仅六岁的一位小皇女。城破之时，混乱之中，那位小皇女……自此下落t不？明？。太祖曾暗中搜寻多年，却？始终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