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野心(1 / 3)
深夜,枕石园。
“如何了?”慕容晚晴一袭夜行衣,熟门?熟路地从窗外?翻了进来。
“伤的很重,发了高烧,怕是得好好休养几日。”沈知夏回道。
“留着命便好。”
慕容晚晴停在?门?口,远远地望着那个卧在?榻上的人。
窗外?疾风扫过,打落几片枯叶,她忽然有些?恍惚。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残夜,也是这样带着血腥味的夏末秋初。
她没再往前走。
“不去看看?”沈知夏问。
慕容晚晴摇了摇头:“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不如让他留在?这,还安全一些?。”
“晚晴,若要?成?大事,不能?心软。”沈知夏劝道。
慕容晚晴仰面长长叹出一口气:“可是……他是我野心的一部?分。”
是夜已深,秋意渐起。
一片枯叶被风卷起,翻过墙头,掉在?八年前冷凝宫的土坑内,零落成?泥。
那是她最?后一次埋酒。
“长笛!你知道吗?我大宁出了个蛀虫!我今日在?御书?房外?听见,有朝臣与?江南巨贾勾结,侵吞漕粮,动摇国本!”
“若是我能?查出这幕后之人,肃清朝纲,母皇……定会看见我!”慕容晚晴蹲在?树下,用一柄小银铲,仔细将泥土回填,压实。
大宁的规矩,每年寿辰,父t亲都要?为女儿?亲自酿制女儿?红封入土内,待及笄时开启。
自从她爹死后,再无人为她酿这坛酒。长笛怕她难过,次次偷摸溜出宫外?为她寻来好酒。
慕容晚晴的父亲原是浣衣宫男,但心思极深。
他借着出众的容貌,在?皇帝回殿的必经之路偶遇圣驾,受到皇帝青眼,被纳为常侍。后生下女儿?,被提了位份,谁知帝王恩薄,嫌他出身卑贱,竟要?将她的女儿?交给别人照料。
他不甘放手,转而攀附一位朝中重臣,藉着私情?,勉强将女儿?留在?了身边。
哪知一日,东窗事发,皇帝大怒,将人处死,封锁消息。
可不多时,宫中竟传出风言风语,说慕容晚晴并非她亲生,皇帝心中自然知晓女儿?是亲生骨肉,但面子上总归过不去,久而久之,也心生龃龉,不愿亲近她。
那时的慕容晚晴根本不懂这些?,以为是皇帝最?宠爱的凤后新得了妹妹,分走了母亲的宠爱。于是她更加努力地读书?、习武,渴望建功,吸引那道原本驻足在?她身上的慈爱目光。
长笛虽时常伴随左右,但终归是下人,那些?肮脏的流言,他听得比她多,懂得也比她深,但始终不忍心告诉她。
闻此言,他只笑道:“殿下所求,便是仆之所求,殿下想?做什么?,仆都陪您。”
“我就知道!长笛你最?好啦!”慕容晚晴随手将沾泥的小银铲往树根一靠,伸展了下有些?酸麻的四肢,“我已摸到线索了!明日,便去那村子探个究竟!”
长笛的嗓音温和无比:“好,仆在?宫中,会为殿下打好掩护。”
他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柄被她随意丢弃的小银铲,用袖角仔细擦净泥土,好生收着。
次日,慕容晚晴翻过一座山,终于在?那个村子内寻到证人证词与?账簿。
回宫的路上,阳光和煦,山风畅快。
慕容晚晴想?象着母皇看到证据后那赞赏的眼神,或许还会拍拍她的肩,如从前一般道:“晴儿?真是最?厉害的孩子。”
她怀着滚烫的期待,兴致冲冲地回宫。
甫翻入宫墙,便见一位朱衣女使等在?不远处。
是皇帝身边的雨水姑姑。
难道是母女心有灵犀,母皇知道自己为她解决了一桩麻烦,特意在?此处等她,要?与?她重拾温情?吗?
思及此,慕容晚晴愈发兴奋,快步上前:“姑……”
雨水打断她的话,恭谨道:“您私自出宫,擅查朝臣,惊扰地方,陛下震怒,已拿了您的影人,还请您到监刑司回话。”
“什……什么?……?”慕容晚晴心中一颤,声音轻飘,双腿发软。
长笛本身便是因?她而生,为她受罚的。
前些?年,她受尽宠爱,自然也没让长笛受过什么?罚,可这些?年,圣心疏远,总会有人挑出她的错处加以发难。
长笛代她受过的次数,渐渐多了。
但也只是些?皮肉小惩,戒尺或板子,罚过便算。
可监刑司,便不同了……那是宫中专司惩处宫人内侍的地方,刑具森列,规矩酷烈。传说进去之人,不去掉半条命都出不来。
慕容晚晴强撑着跟雨水姑姑到监刑司门?口,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母亲。
“母皇……我……”她张了张嘴,喉间发涩,竟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慕容治并未说话,眼眸冷的如寒潭里的冰,漠然地看着她。
一旁肃立的侯婧上前半步:“二殿下,您私自出宫,擅离职守,干涉朝务,暗会地方重要证人。以上诸事,您可认?”
“我……我……”慕容晚晴低敛双眸,攥紧双拳,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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