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中华诗库博大精深(2 / 3)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白瑛瑛品着诗句,情不自禁地道出这句。
方才还在嬉笑的女娘们此刻皆敛容屏息,那纸上轻飘飘的“蓑衣”“去年霜”,犹如巨石,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她们还从未出去看过,原来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竟是这般光景。
廖彗云轻叹一声,无奈摇头:“尔等身居琼楼,往往不识人间疾苦。惟愿她日诸位若登庙堂之高,切莫忘了,这煌煌盛世之下,尚有衣衫褴褛之人,尚有屋不蔽雨之家。为官一任,当为百姓求一隅可避风雪之所。”
学子们纷纷行礼:“学生谨记师长教诲。”
白瑛瑛顺势在姜闻溪身旁坐下,亲昵地撞了撞她的肩膀:“闻溪啊闻溪,你这般才情,可比我这靠‘挂’的厉害多了。”
姜闻溪抬起低垂的眼眸,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初春第一抹挣脱寒霜的桃花。
“你的诗才是绝品!”她谦让道。
冉珠星也凑了上来:“喂!你们怎么不夸我?我押韵押得多好!”
“好好好!”白瑛瑛唇边带笑,“说实话,要是让我自个写,水平也许和你差不多。”
“这诗难道不是你自己写的?”冉珠星不解。
白瑛瑛摊摊手:“我说我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冉珠星:“鬼才信。”
“那你就当是我自己写的吧。”白瑛瑛说着,心里把各大家的坟都哭了遍。
“闻溪,待散学后,你留在此处,我同你说说话。”廖彗云对姜闻溪道,难得温柔。
“好。”姜闻溪点点头,眼神还是怯怯的。
白瑛瑛越看越欣赏,撇撇嘴:“哎!不愧是女主的亲妹妹,就是牛!”<
姜闻溪扯了扯她的衣角:“我写的,真的很厉害吗?”
“何止是好!”白瑛瑛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简直是惊艳四座!”
冉珠星也跟着道:“那岂止是厉害,我在这学堂待了一年,可从未听说过廖师长将谁留下来过!”
姜闻溪又咬了咬唇,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信了没。
这时,其他女娘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争相想要一睹那首《早春闻啼鸟》的真容。廖彗云见堂内喧闹不止,便伸手将白瑛瑛与姜闻溪的诗作一并收起。
“这两首诗皆为上乘之作。”她环视众人,朗声道,“我这就去禀明山长,将诗作张贴在书院布告栏上。诸位若想品鉴,课间自可前去观看。”
“谨遵师长吩咐!”
崇志堂内的喧哗这才渐渐平息,只余下窗外清脆的鸟鸣,与学子们期待的低语。
散学后,白瑛瑛与冉珠星本欲留在堂外等候,却被姜闻溪连推带劝地往外送:“你们快些回去吧,真的不必等我!”
白瑛瑛仍不放心,回头追问:“当真不用我们陪你等着?”
“嗯!”姜闻溪坚定点头,“我自己可以的!”
两人对视一眼,俱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如同老母亲送女儿远行般的忧色。
“你们快走吧!瑛瑛还得学写字,珠星也还要温习功课呢!”姜闻溪朝她们用力摆手。
“那……好吧。”
二人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登上各自马车。待车帘落下,姜闻溪复又折返回崇志堂。
堂内,廖彗云正俯身整理案上诗册。见人归来,她抬手示意身旁的坐席:“坐。”
姜闻溪乖顺地跪坐于席上,双手规规矩矩地置于膝头。
“你籍贯通西,自幼父母双亡,是随姐姐长大的?”
姜闻溪轻轻颔首,并未隐瞒:“是。”
“你姐姐科举为官,未曾进学,如今已居六品,想来仕途已是难有进益。”廖彗云抬眸看她,目光沉静,“往后,你有何打算?”
姜闻溪轻轻摇头:“学生……尚未想过。”
“琢玉学堂每年皆有推举学子入仕的资格,此事你可知晓?”
姜闻溪点头:“学生知晓。”
廖彗云将手中的诗册轻轻合上:“朝堂之水,深不可测。闻溪,你天赋过人,但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锋芒,暂藏无妨。”
“你那两位挚友,皆非凡俗。白瑛瑛如璞玉浑金,冉珠星似暗藏珠玑,她日必非池中之物。能与她们同行,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考验。”
“如今,你走的越前,便越引人注t意,怕是日后,连师长都保不了你……”
姜闻溪何等聪慧,也自是明白其中深意。
“学生明白了,谢师长提点。”
“既已明白,便去吧。”廖彗云长叹一声,疲惫地摆了摆手。
姜闻溪再施一礼,默默退出崇志堂。
已是黄昏,她独自走在空旷的廊下,心中渐起伤感。
难道寒门子弟的前路,注定要比旁人坎坷数倍吗?
正思忖间,眼前忽地一黑,口鼻被绢帕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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