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宫里送人了(2 / 3)
白瑛瑛快步上前,刚要出声询问,先被惊得说不出话。
此人跪于阶下,身形清瘦,着素白衣杉,似是要与雪色融为一体。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首,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清极也冷极的脸。肤色如霜,白皙到几近透明的双颊上,正因久跪泛着点薄红,宛若红梅落于纸上,清艳难言。
视线不经意下滑,见他衣领微松,隐约露出纤细锁骨。
这要是轻轻咬上一口,定会……
“咳咳,殿下……”辛夷出声打断,白瑛瑛这才发觉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心虚地挠挠头,问:“你是何人?为何跪在此处?”
小郎唇色发白,本想答话,却因虚弱,身子晃了晃,软软向前倾去。
白瑛瑛立马半跪下身子,将人稳稳接在怀里。
虽说心里疑惑,但她那么善良的人,哪忍心见这般柔弱的少男在冰天雪地里受苦。
“有什么事屋里说吧。”白瑛瑛将人半搀半扶地带进暖阁。
炭火哔剥,暖意弥漫。小郎跪坐在席上,缓了许久,脸上才恢复几分血色。
“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白瑛瑛见他缓的差不多了,才低声问。
小郎闻言,从t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小心翼翼地呈到她面前。
白瑛瑛摊开一看,竟是昨夜自己抄书抄的天昏地暗,最不堪入目的那一页。
白瑛瑛:……到底是谁在四处散播我的黑历史……
“这……这是…?”
小郎柔柔跪拜,又施了一礼,嗓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动听:“奉陛下之命,特来为殿下讲授书法。”
白瑛瑛怔住。
这是什么意思?派来个清俊绝伦的小郎,名义上是教书先生,实则是眼线?还是考验?
“不知师从哪位大家?”白瑛瑛试探道。
顾行简不卑不亢地答:“家师乃栗山书院蒋舒。”
白瑛瑛微微颔首。
宁国以文为尊,女子们多多少少都会学些文章书法,为师者大多都是女子,但也不乏真正有才学的男子设帐授徒。
栗山书院便开男子授课之先例,只是其中学子多为清流人家的公子,习些诗词歌赋、笔墨丹青,以便日后更好地侍奉妻主。而这个蒋舒,便是当朝书法泰斗,门下弟子不过十人,或受贵人赏识,嫁得高门,或成为书法清流。
“想必你的家世也很是不凡。”
顾行简摇摇头:“家严只是从五品太史令。但治家严格,未出阁的男子也需研习文章书法,以待将来侍奉妻主。”
“甚好。”白瑛瑛颔首。
顾行简不再多言,将那张宣纸在案上铺展开来,细细点评道:“笔力虚浮,结构松散,墨色浓淡不均。但细看之下,笔锋转折间自有一股不羁之气,倒也不算无药可救。”
白瑛瑛哭笑不得。
“陛下有旨,命在下每日这个时辰来为殿下授课。每日验收,若殿下不能有所增益,便由我受罚。”
白瑛瑛是多么怜香惜玉之人,当然舍不得这般清雅妙人因自己受责,她撩起袖子,颇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学!你说,从哪里开始学!”
顾行简取出一张新宣纸铺平,研墨润笔,将一支狼毫递到她手中:“既然如此,便从最基本的执笔开始吧。”
许是刚才在院内跪久了,他手指冰凉。而那冰凉的手,此刻正轻轻贴上白瑛瑛的手背,引导她调整握笔的姿势。一横一竖,在他的指引下渐渐成形,字字端正。
白瑛瑛心思飘忽。那人离得太近,近得能看见他颈侧淡青的血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殿下,学字要专心。”顾行简轻声提醒。
“噢噢好。”白瑛瑛略一回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写字上。
一页临摹完毕,她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神清气爽。看着纸上虽不算精美却已初具形态的字迹,她忽然转身,将顾行简困在书桌前。
“如此教学,可能向母皇交差?”她含笑问道。
顾行简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住。那张清冷的脸上,薄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他睫羽轻颤,半晌才低声道:“……殿下学业用心,自是能。”
白瑛瑛轻轻勾了勾他的衣带,贴近他耳畔:“那明日此时,我在此候你。现下,你可以去跟母皇复命了。”
“……是,”顾行简只觉耳畔滚热,神色慌张,行礼的动作也僵硬无比,“郎先行告退……”
白瑛瑛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心里更觉畅快十足。
这个女尊世界,来的还真是值!咱们女尊世界的女人嘛,当然是要喜欢一个笑纳一个!管他是不是别有心思,管他是谁的人,开心最重要嘛!
【恭喜宿主完成“清风朗月(一)”,奖励成就点100!】
白瑛瑛撇撇嘴,“啧”了声。
倒是这个提示音,她忽然想起似乎今天都未曾看到司马涟。
白瑛瑛敛起笑意,转身朝门外唤道:“辛夷。”
脚步声匆匆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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