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自那天在家中送走赫伯特之后,阿苏纳就总会回想起赫伯特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清楚地感知到,赫伯特没有在生他的气,也决定听从他的话,从此和他保持距离。
他本应该感到安心才是,他不用再担心赫伯特会和他牵扯颇深引来非议,使得赫伯特原本大好的名声受损。
可偏偏,他的心不能完全受理智的控制,仍会感到难过。
赫伯特就像一阵风,突然地到来,又将可预见地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但只有他知道,这样和煦的风给他带来过怎样的慰藉。
哪怕他经历过朔风凛冽的锤炼,也依旧会贪恋这份温暖。
而实际上或许不止如此。
他不知道那天赫伯特和他的雄主说了什么,在那之后,他发现他在家中的待遇悄无声息地提高了不少。
这种提高或许单拎出来不够明显,但体现在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从食物的准备,到房间的清扫,甚至连纸巾的质量也从粗糙单薄变成结实柔软。
更让他觉得巧合的是,家门口不远处居然增设了一条公交线路。
居住在附近的虫都非富即贵,基本默认都会以开车作为交通方式。他负担不起私家车,往常都是步行半小时到最近的公交点乘车。
但现在,他只要出门步行五分钟不到,就可以乘坐公交。甚至因为居住在这里的虫很少需要乘坐公交,每次他上车时,车上都空空荡荡,绝对能找到座位。
而这趟公交线的停靠点更是少得可怜,可以到达的地方却是包括了政府大楼和一些平价购物地点。
这样的一条公交线从总体上看,简直多此一举,完全的亏本运营,可却基本解决了他的日常出行问题。
他很难不多想,但又觉得专门为他增设一条公交线的想法着实夸张且自恋,颇有些异想天开的好笑。
但他的生活,除了他依旧受到雄主的无视和冷落,确实如赫伯特祝愿的那样,在一点点变好。
这天,德西科难得回到家中。
一向冷清的家中变得格外热闹,雌君和雌侍们但凡在家的都出了自己的房间,打着各种借口凑到德西科身边刷存在感。
阿苏纳听到了外边的动静,那些嬉笑喧嚣也只有德西科在的时候会有。
德西科喜欢玩闹,喜欢热闹,最讨厌无趣和争吵,所以在场的雌虫哪怕互有看不顺眼,都默契地把氛围炒得融洽且欢快。
阿苏纳没有出去,而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不仅仅是他知道自己的雄主并不待见他,他也并不是那种会说话逗趣的雌虫,更是因为他心中自己也说不出原因的抗拒。
理智上讲,即使不喜欢,他也应该对自己的雄主极尽迎合,争取到宠爱,好早日让自己的精神力状况得到缓解。
这攸关他的生命,攸关他的健康,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以前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精神力每况愈下之时,厚着脸皮找到之前救过的威奥多阁下,请求这位曾经许诺会帮他一次的雄虫阁下能为他找一位a级雄虫阁下做雄主。
这个请求确实有些强虫所难。a级雄虫阁下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又怎会随随便便收他一个落魄雌虫做雌侍?可并非他眼光高,只能看中这样的高等级雄虫阁下,而是他本身的精神力过高,只有a级雄虫阁下的精神力才能帮到他,为他续命。
他也是因为毫无办法了,所以才会携恩求报。
好在威奥多阁下格外信守诺言,又恰巧有位a级精神力的雄子,便不顾自己雄子的意愿,将他强塞了过去。
不出所料,他在这位a级雄虫阁下这里受到了冷遇。
他不怪自己的雄主,但也并非毫无自尊,难免心中感到难堪。只不过他想着,总要活下去,活着才有以后,活着才能有机会去顾及到尊严。
是的,活着最重要。生命高过一切。
可现在,他却又不太想为了活着而勉强自己了。
他只想就这样安稳地暂时活着,就足够了。至于之后,慢慢悄无声息地死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感觉自己无法再为了活着而违心。
他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受,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只是凭着本能地,暂时不想凑到德西科面前。
就像现在,他只想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
可偏偏,有虫在这时候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满脸不爽的雌侍站在他门前,没有好气地通知他:“雄主现在要见你,收拾好就快点出来,别让雄主等久了。”
这个雌侍以为他久久不出现在德西科的面前,是因为还在打扮。
也是,德西科好不容易回到家中,除了阿苏纳,还有谁会放过这个亲近自己雄主的机会呢?
阿苏纳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着,他就往德西科所在的热闹中心走去,反倒是来喊他的雌侍见他就这样的穿着出去见德西科感到很是惊讶。
德西科正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围满了献殷勤的雌虫,时不时将处理好的水果点心喂到他嘴里。一片欢声笑语,格外和谐。
阿苏纳走到德西科身旁站定,恭敬地问:“雄主,您找我?”
他的到来引得不少虫的注视,有的直接目带敌意地盯着他,有的则故作不屑实则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德西科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不过他还是坐了起来,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精巧的蓝丝绒小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向阿苏纳:“之前一直没有给你戒指,正好……”他说到这突然停住,脸上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行了,你把东西拿走吧。”
阿苏纳的目光落在那个蓝丝绒戒指盒上,双手慢慢从桌上拿起,随后对德西科说:“谢谢您,雄主。”
这是每个结婚后的雌虫都会收到的,他的这份延迟了许久,久到他以为他今后都不会收到了。这是雄虫对自己雌虫的认可,象征着在雌虫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是除了法律层面的文书登记外,世俗意义上应有的婚姻仪式。
收下这枚戒指,再不会有虫嘲笑他。就连现在,其他雌侍看他的眼神都有所变化。
阿苏纳本该感到高兴,但心里却又很平静,这样的好事似乎并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让他感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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