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赫伯特愣住,怎么会是……德西科?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
二十多年前。
赫伯特已经记不清具体是哪年,只记得那年中央星的雨季很热,很热。
雄虫阁下们一向养尊处优,尽管室内常年保持舒适的恒温状态,但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去,那样憋闷无聊的日子没有雄虫受得了。
好在赫伯特的雌父亚特家大业大,到处都有房产,天气一热,他们就举家搬到气候更适宜的度假屋避暑。而那年,他们去了位于西野的度假屋。
西野是著名的避暑胜地,拥有大片山地林区和溪流湖泊,几十年前就被开发成了度假区,不过走高端路线,注重私密,只面向高净值客户开放。
许多富豪会在这里购置房产,每年天热的时候就躲到山林里享受城市里没有的清凉,其中就包括赫伯特和德西科家。
赫伯特的雌父和德西科的雌父是至交好友,往前数也算是延续了数代的世交,家族产业多有关联。到了他们的雄子这,自然也从小就被刻意放在一起培养友情,像今年两家就约好了一同去西野的度假屋避暑。
西野的山林间远离了都市的喧嚣,也没有了都市的繁华。雄虫大多不甘寂寞、喜欢热闹,自然不可能安安静静在这待上数个月。因而每年避暑高峰期时,这里的热闹活动就没有停下来过。
成年虫都忙于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没有家长严管,小虫崽们也聚在一起进行各种游戏。
那段时间虫崽中最流行的游戏就是组建自己的集团,模仿他们的雄父雌父那样,假装在处理各种工作。
在小虫崽们不到小学的认知中,自然不可能知道集团内部的构架是什么样,具体需要安排什么职位,在他们的记忆里,只对总裁、副总、助理、司机有印象。
不过显而易见,集团中可以有分管各业务的多个副总,但只能有一个老大。
赫伯特那时候的掌控欲就初见端倪,自然是要当唯一的总裁,没有虫可以指使他做事!
他是雄虫,其他的小雌虫们自然是没有意见,但总是和他玩在一起的德西科举手抗议:“赫伯特,你是总裁,那我也要当总裁!”
赫伯特故作老成,一脸很懂的样子说:“不行,德西科,一个集团里只能有一个总裁,这样集团里有分歧的时候,才能有虫最后拍板。”
“啊?拍板是什么意思?”德西科眼中浮现不太睿智的眼神,不过很快他就说:“不管,我们是好兄弟,我就要和你一起当老大,不然我就自己建立一个集团。”
他转头开始挖墙脚,对刚刚支持赫伯特当总裁的小雌虫们许诺:“如果你们给我当手下,我可以让你们都当我的雌君。”
“哇!”小雌虫们不懂别的,但雌君在他们眼里就是很厉害的位置,这让他们陷入了纠结。
两边都是雄虫阁下,他们要追随哪个总裁比较好呢?
赫伯特阁下长得比较好看,但德西科阁下让他们当雌君耶!
富有常识的赫伯特不得不提醒他们:“一个雄虫也只能有一个雌君,德西科,你不能让他们都当雌君。”
不过显然这群啥都不懂的小虫崽们不太明白为什么只能有一个雌君和一个总裁,都一脸困惑地歪头看向赫伯特。
赫伯特对此特别无语,轻咳一声,对德西科妥协:“这样吧,德西科,我让你做我唯一的雌君好了。这样我的集团就是你的集团,我是许多集团中的其中一个总裁,但你可以当总裁唯一的雌君。”
德西科被赫伯特一长串的话绕晕了,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赫伯特只是许多总裁中的其中一个,而他是唯一的!听上去好像比当总裁要厉害。
他立刻跳起来,大声答应:“没问题!我愿意!”
不过,兴奋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可是,我是雄虫不是雌虫,雄虫也能当雌君吗?”
赫伯特被问住了,他认真沉思了一会儿,举一反三:“既然雌虫是雌君,那你就当我的雄君好了。”
“哦,好的。”德西科歪了歪头,觉得没毛病。
但是他又问:“那我要叫你雄主吗?我雌父都是这么叫我雄父,可是这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赫伯特也觉得让德西科喊他雄主有点奇怪,莫名有点恶心。他想了想,得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是雄君兼第一副总,现在咱们在上班,按理应该论职务,不过你是我的好兄弟,可以拥有直呼我名字的特权,全集团我就让你一个虫叫我的名字。”
赫伯特说完挺了挺胸,拍了拍胸口。
这份独属的荣耀让德西科感动了:“好兄弟!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赫伯特双手握住他的肩,郑重许诺:“嗯!一辈子的好朋友!”
……
赫伯特晃了晃头,将小时候让德西科当他雄君的邪门记忆甩出脑海。
不过,虽然那时候对什么事都一知半解,闹出过许多奇奇怪怪的笑话,但他和德西科的友谊却一直延续了下去。
至今,已有二十多年。
在他们还都没有形成什么记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要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是彼此最坚定的死党。他知道德西科发生的一切的糗事,德西科也见证了他的所有成长。
他们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弟。
但现在,阿苏纳是德西科的雌侍。无论阿苏纳是否被德西科所喜欢,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已经知道阿苏纳是谁了,是之前救过威奥多雄叔的军雌,是德西科口中那个被强塞给他、身形单薄如纸的雌侍,是前些日子那群狐朋狗友特意叫他回包厢看的“乐子”。
那群狐朋狗友和德西科定下的赌局到底还是胜了,那场聚会中确实有雄虫会钟意阿苏纳,但他们不会想到,这个“例外”的雄虫会是他们之中平日里最是对雌虫挑挑拣拣、不喜欢被雌虫靠近的他。
而阿苏纳,就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个劫。
赫伯特合上光脑,后仰脖颈闭上了眼睛。
病房的顶灯照下来的光横冲直撞,他不得不抬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任由自己陷入黑暗静默的世界。
他难得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沮丧,此刻的迷茫确实让他看不清前路。
他在心中暗自呢喃:阿苏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又该拿我自己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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