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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 / 3)

男人又问:“太子殿下要见我,直接召我便是,何必要通过威胁你,让我来此?”

姜予宁的心又扑通跳,这次是被吓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不解释,她怕即墨谨会就此离开,再也不会来,那萧寒山还能让她安然待在这别院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予宁大脑飞速运转,一咬牙,干脆现在就将真相说出来。<

“我有一件很要紧的事与大人说,大人可否离近些?”

“好。”

感觉到男人靠近的气息,姜予宁却依旧不安,她怕被惊夏听见,顾不得冒犯,伸手去碰他,想把他拉近自己身侧。

即墨谨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伸手寻找自己,那双阴翳的眼不停眨动

,即便瞧不见人,也没有人失明后的木讷迟钝,反而更加灵动。

他沉默片刻后,主动倾身被她碰到,她立刻拉着他往她身上靠,摸索着找他的耳朵。

即墨谨轻轻一动,很巧妙地避开她的手,微微俯身,道:“说吧,这里只有你和我。”

姜予宁松了口气,小声开口:“是萧公子故意让我接近你,他想让我,让我……”

“勾引你”这三个字她实在说不出来,最终换了个委婉些的表达,“他想让我拉拢你。”

她说完,紧张等待即墨谨的回答。

却不知在她说出这些话时,男人面上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早已经知晓。

“那阿宁姑娘自己呢,如若太子殿下不威胁你来拉拢我,你还会像之前那般接近我吗?”

姜予宁立刻听出这话里暗藏的意思,她立刻摇头,“妾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感情真挚:“如果妾不受胁迫,妾怕是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大人您这样厉害的人物,也不会认识您这样善良的人。”

“妾今日与大人坦白,是不想再欺骗大人。”她说着,把自己都说感动哭了,“妾只是一介弱女子,失去双亲,还瞎了眼,不投靠他,妾要如何存活。”

她哭了没多久,脸颊一冰,男人抹去她脸上的泪,冰凉的指尖往上,摁在她眼尾。

姜予宁被冰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

身后已经是茶桌,低着后背,退无可退。

“我没有责怪阿宁姑娘的意思,姑娘哭什么。”

姜予宁欣喜地瞪大眼,感受着男人将自己脸上的泪全都擦干净,心里那份因萧寒山而产生的委屈消散了些。

“姑娘该早些与我说的,那样我便可提前做准备,帮姑娘逃出来。”

姜予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连问即墨谨这是真的吗都不敢。

冰凉的触感离开,她下意识追寻,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阿宁姑娘想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姜予宁愣愣点头,“大人请说。”

即墨谨为姜予宁重新倒了茶,这才坐下,不紧不慢开口:“不知阿宁姑娘是否知道我的身世?”

她摇头,“妾不知。”

男人笑了笑,“我忘了阿宁姑娘并非京城人士,自然是不知的。”

“我与阿宁姑娘一样,都失去了双亲。”

姜予宁震惊不已,她从来没有多想即墨谨的家事,萧寒山也从未提过。

她转念一想,觉得这或许是连萧寒山都不知道的事,即墨谨愿意与她说,是不是把她当成知心人了?

那该是意味着即墨谨并没有因她坦白的事,而与她心生嫌隙?

姜予宁很是怨憎自己的眼睛为何还未好,不然此刻她便可看清楚即墨谨的样子,在他为亲人逝去而感到悲伤时,趁虚而入,加深他们之间的牵绊。

但她现在只能做出一副沉痛的模样,不敢多说。她爹娘早死了,与当初对即墨谨说的那些根本对不上。

“抱歉,妾不是故意要提起令大人您伤感之事的。”

即墨谨看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痛楚,他盯着她的眼,握紧了手,眸中墨色翻滚,似那泥泞的深潭,又如屋外雨天雾蒙蒙的天色。

没有一丝生机,阴沉,死寂。

与他表面露出的清冽脱俗截然相反。

如若姜予宁看见他此刻的模样,一定会想到那晚杀自己的马匪,现在的即墨谨身上全都是与那马匪一样的杀戮之气。

“阿宁姑娘不必自责,这是我主动提起。”即墨谨几不可查地眨了眼,他望着面前的女子,抬手抚上她的发簪。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一个人?”

发髻一松,姜予宁感觉到似乎有根发簪被拔走了,她抬手去摸,果然不见了。

这里只有即墨谨,只有可能是他拿的。

她不懂他为什么说自己像某个人,也不懂他为何拔走自己的发簪,直觉告诉自己还是不要再听下去了。

她刚开口想岔开话题,就听他继续说:“我的父亲早逝,是我母亲将我抚养成人,后来,她也逝去了。”

姜予宁想着安慰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感情,一直都憎恨天底下所有父母,是以同期不了他们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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